2019-01-23 | 최성욱 기자

贫困是“日常”,福利却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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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里长都不认识的人,我怎么会知道呢。大家都说是看新闻才知道的,因为怕房价下跌,气氛上都在避讳,没人愿意谈。只有死者可怜。听说住了15年,可没有一个人去过那家,也没人知道(死去母女的)联系方式。”

敲响福利盲区警钟的“松坡三母女自杀事件”,5年后再度重演。本月3日,在首尔中浪区一处多户住宅的地下房间内,一名80多岁的老母亲和50多岁的女儿被发现死亡。她们原定当天搬走,但联系不上,房东觉得异常后报警,才被发现。由于没有外部侵入痕迹,警方认为是女儿先让母亲死亡,随后自己也结束了生命。

警方一位相关人士表示:“发现时有一具遗体已开始腐败”,“看来是过了相当长时间后才被发现”。

事件被迟迟披露的23日,记者走访了母女生活的社区,但要找到她们的“痕迹”并不容易。据称这对母女于2004年首次搬到该社区。虽然在同一处住了超过15年,但与周边几乎没有往来,除房东外无人了解她们。

据警方介绍,死去的女儿因社交恐惧几乎不参与外部活动,老母亲则患有痴呆症状,实际上两人只是同住一屋。母女靠政府发放的老人基础年金25万韩元维持生计。由于没有别的收入,几乎不外出活动,附近的超市、洗衣店、房产中介也无人认识她们。住在附近的居民A某说:“租房住的人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回来只是睡觉,和邻居没有往来”,“从没听说过这对母女的事”。

母女在未获得社会任何保护的情况下死亡,原因之一也是与邻里的隔绝。周边无人知晓她们的困境,各类扶助贫困层的社会保障体系也未能筛查出她们。

首尔市在2014年“松坡区三母女自杀事件”后引入了发掘福利盲区中隐性危机家庭的制度——“上门社区办事处”服务,但这对母女被彻底排除在外。简而言之,她们处于“福利盲区”。社区中心一位相关人士称:“(死去的母女)因收入无法准确掌握而被排除在基础生活受助者之外,又因燃气费等公共费用没有拖欠,也未被纳入上门服务的支援对象,是令人痛心的案例。”据称,母女在死前数月起以押金抵扣月租,同时仍用基础年金按时缴纳公共费用。但恰恰因为如此按时缴费,反而未能被危机家庭系统筛查出来,形成了讽刺的结果。

我们社会中自杀者近来有所减少,但因“贫困”而放弃生命的人反而在增加。据Korean National Police Agency数据,国内自杀者总数从2013年的约1.4万人减少到2017年的约1.2万人。但被共同体或国家支援体系排除在外、因贫困自杀的人,同期却从2900人增加到3100人,反而增加了约10%。

有关地方自治团体计划以此次事件为契机,借助里长等居民代表开展全面普查,以掌握处于盲区的贫困层。对于与家人同住或有一定规模以上收入的65岁以上老人家庭也将进行现场调查,力求不再出现像此次事件母女那样处于盲区的人。中浪区41万余名居民中,一次支援对象即65岁以上老人占14%,约5.74万人,老龄人口众多且经济上脆弱,是典型的老龄化地区。

首尔女子大学社会福利学系教授郑在勋表示:“我们社会的福利制度存在问题,但以地区为基础的共同体崩溃、邻里之间的隔绝也是重要原因”,“正因共同体性的崩溃使自杀率和老人贫困率居高不下,所以在强化福利支援的同时,也必须配合强化市民对共同体的责任意识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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