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清算银行(BIS)总经理阿古斯丁·卡斯滕斯去年11月访问韩国时表示:"推进结构改革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促进经济增长,潜在增长率也会随之提高。"可以说,他把提高潜在增长率的方案落在了结构改革上。迎接2019年新年,韩国国内经济主管部门负责人发表的新年贺词中也可以看到同样的认识。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部长洪楠基表示:"必须为(劳动市场改革等)拖延或推迟了十多年的课题作出结论。"韩国银行行长李柱烈也强调:"通过结构调整提高生产率,发掘和培育将成为未来增长源泉的先导产业,是我们不能再推迟的课题。"
然而从先例来看,结构改革极有可能再次沦为"空谈"。因为众多国内外机构和专家都要求韩国在劳动、教育、研究开发(R&D)等领域推进结构改革,但从未有过真正付诸实施的经验。结果,韩国的劳动生产率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处于下游,教育则在以死记硬背为主的课程体系中数十年停滞不前。今年R&D预算预计将突破历史最高的20万亿韩元,但由于只急于追求"短期成果",未能为"技术立国"作出贡献而被埋没。
◇韩国经济的"阿喀琉斯之踵"劳动市场=僵化的劳动市场被视为拖累增长的罪魁祸首。原因在于对立的劳资关系和高昂的裁员成本等劳动市场结构的僵化。从去年世界经济论坛(WEF)国家竞争力评估来看,韩国劳动市场在140个国家中仅列第73位。裁员成本(第114位)和劳资合作(第124位)处于全球最末位一档。
随着劳动改革进展迟缓,劳动生产率也未能改善。据OECD统计,截至2017年,韩国每小时劳动生产率为34.3美元,在有相关统计的22个国家中仅居第17位。这仅相当于排名第一的爱尔兰(88.0美元)的38%。专家指出,低劳动生产率正在形成蚕食增长、又无法创造就业的恶性循环。
◇第四次工业革命就在眼前……却只埋头于升学考试的教育=韩国的教育环境是拖累生产率提升的另一原因。
最近10年间,韩国的国家课程体系变动了十五次,为实现高中教育正常化而于1994年引入的大学修学能力考试也总共变动了十九次。近来为突破既有课程体系的局限,又相继实施了自由学期制、高中学分制等旨在激发学生创造力的制度。尽管改革了数十次,教育现场的问题却未得到解决。原因在于考入名牌大学这一盲目目标至今未变。近来大峙洞家长中为子女大学升学提供咨询的"协调员"大受欢迎,正印证了韩国教育现场一步也未能前进。
专家强调,只要维持现行评价方式和升学制度的根基,根本性的教育改革就不可能实现。尤其有观点指出,在老龄化急速推进的情况下,依靠现行教育制度,不仅生产率提升无望,应对第四次工业革命也遥不可及。韩国天使投资协会·高创业论坛会长高永河建议:"我们所信奉的优秀性教育是带来矛盾的教育,与以融合和合作为基础的第四次工业革命相背离","没有教育改革,就没有第四次工业革命,也没有未来。"
◇向R&D投入20万亿韩元……却"只反复做看起来能成的研究"=被视为创新增长动力的R&D投资的结构改革也必不可少。今年韩国的R&D预算史上首次超过20万亿韩元,R&D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同样在OECD成员国中居首(以2017年为准)。仅从外形看属世界最高水平,但成果不佳。原因在于缺乏中长期规划,R&D政策随政权更替而变化,一味执着于"短期成果"。
超过90%的国家R&D课题成功率,反而暴露了韩国R&D政策的局限。据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统计,中小企业R&D课题成功率2014年至2017年平均达到93.6%。但实际实现产业化的比例仅为一半。原因在于过于偏重技术开发,而在规划、产业化可能性等实效层面考虑不足。政府出资研究机构也别无二致。出资研究机构的研究员不愿从事富有创造性和挑战性的研究。这是因为拿不到课题就领不到足额工资的研究课题中心制度(PBS·Project Based System)。
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总括副院长柳旭俊表示:"研究者不能失败,于是提交结果一目了然的计划书","为鼓励挑战性研究,应改变R&D资金的规划、审查、评价标准,使其符合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