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8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权洪雨专栏]是时候改革军队“人事系统积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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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参谋总长与青瓦台行政官的会面。听到这条新闻时我很惊讶。它是否真有那么大的分量,我至今仍存疑。记者们是这样被教导的:“想一想你写的报道会让谁获益、让谁受损。如果判断多数国民能从中得到好处,就不要犹豫,提起笔来。”也有相反的情形:“如果利益和损失只局限于特定对象,就尽可能多加过滤。”

陆军参谋总长和青瓦台行政官并非普通个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受到关注。然而经由媒体传播之后的效果,是值得反复咀嚼的问题。青瓦台和陆军参谋总长成了议论对象,属于受损的一方。若有人遭受打击,通常也会有一方获得反射性利益,但这里却看不清楚。解释五花八门。权力暗斗之说出现,甚至点出特定人士的名字,但普通人根本难以知悉的信息究竟是谁、为何泄露,仍是一团迷雾。

事情本身已经过去,重新提起一年四个多月前的往事,是为了把反射性利益归还给国民。抛开会面本身是否妥当不谈,既然已经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就理应有治愈之策。但却听不到。该改什么、怎么改?问题与解决方案处在同一个地方。事情的核心在于“人事”。人事即万事。人事是一切事情的根源,然而军队的人事、尤其是将官级人事却议论纷纷。竞争之激烈,足以让作为朋友的同期变成仇敌。这是因为,与晋升落选仍能保障退休年龄的一般公务员不同,军人若受制于阶级年限而无法晋升,就必须离开军队。

从经验来看,妨碍公正廉明军队人事的因素存在于两处:青瓦台和军队。先看军队。在被众多将官尊敬为守住了人事独立性的前陆军参谋总长南在骏时期,军队人事问题曾扩大为腐败疑云。面对当时青瓦台“将官晋升者中三分之一有问题,须重新进行晋升审查”的说法,总长以递交辞呈的方式顶住了。卢武铉总统立即退回辞呈,接受了总长的将官级人事案。然而由总长主导的军队人事却引发无数杂音。总长多次修改指针来挑人,最终还爆出“晋升者内定”的举报风波,甚至发生军队检察机构搜查扣押的事态。晋升审查过程中,当时的联合参谋本部议长还曾因怒不可遏而破门而出。

据称,卢武铉总统虽然守住了南总长的任期,但也强烈地认为不能完全交由军队独断。在南总长的后任金章洙总长时期,他下达了几项指针,核心是对主要职位实行复数推荐,并强化青瓦台的审核职能。卢武铉总统任期末期形成的这套人事制度,在李明博、朴槿惠政权期间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一年半内三次审查未获晋升即迎来阶级年限的惯例也被打破。竟出现第九次才晋升的人,也曾有以两年一任为条件晋升的少将再次通过任期制晋升为中将。

青瓦台对军队人事的过度介入,造就了“向权力站队的军队”。本应注视前线、听从总长指挥整齐行动的前线高级军官,展开了向政界拉关系的竞争。虽只限于部分人,但每有事例传开,默默履行任务的大多数军官士气就会下降。晋升审查落选便自责没有门路的风气随之兴起。政权更迭时将官大批换血的做法也反复出现。当然,金龙祐总长与青瓦台行政官的会面并不属于这一范畴,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发生在积累多年的这种格局之下。

最大的问题是,尽管经历了不必要的风波,却看不到寻求改进的努力。青瓦台麻木不仁,军队只顾看人眼色。唯一能解决问题的人是文在寅总统。希望文总统清除积弊的意志也能适用于军队人事。办法很简单:守法。遵守军人人事法即可。即便没有复数推荐和青瓦台审核职能,统帥权者也完全有行使人事权的途径。

德国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在其巨著《存在与时间》(1927年)中,把“此在(人)”自主选择并力求改善的倾向称为“本真性”,把不去挑战可能性的倾向称为“非本真性”。我们有课题在身。应以此次事件为契机,构建使军队人事正常化的机制。若事情发生并付出代价后仍不改进,那与动物群落无异。改掉积弊,回归正常吧。/hong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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