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7 | 이상훈 기자

[动摇的“中国半导体崛起”]①美国对台湾半导体影响力增强…“中华联盟”裂痕早有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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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代初期,台湾在存储器市场的声势十分强劲。仅以DRAM而言,除宣布今年将设备投资(106亿新台币,约3800亿韩元)较上年削减一半的南亚科外,还有华邦电、力晶等企业活跃其中。市场份额也接近12%。但如今台湾企业的份额仅为3.5%(2018年第三季度基准),已完全被Samsung Electronics、SK海力士、美光挤压。这三大企业的份额高达95.7%,实际上从第四名起已无意义。回想1980年代投身存储器市场的企业超过40家,便可想见这一市场此间经历了何等残酷的“胆小鬼博弈”。

在此背景下,徒有其名的第四名企业南亚科(份额2.8%)缩减设备投资意味着什么?专家表示,这暗示中国追赶领先企业的进程将进一步放缓。如果说此前的“胆小鬼博弈”是为构建寡占体制(每类存储器3至4家企业)的竞争,那么“新胆小鬼博弈”正走在阻挡强劲后来者中国崛起的轨道上。业界一位高管分析称:“台湾半导体企业投资缩减意味着流入中国的技术能力缩减”,“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为守住半导体市场而出手的美国的影响力,正越过中国扩散至整个中华圈企业。”

有一种说法是“美国设计,台湾代工”。半导体领域美国与台湾的伙伴关系就是如此牢固。包括代工稳居第一的台积电,以及直到最近还与中国DRAM企业福建晋华共同开发DRAM的联电等,都是依托美国的设计订单量成长起来的。反过来说,在美中半导体战争中,台湾企业不得不看美国的脸色。业界一位高层人士表示:“台湾联电缩减并清算与中国福建晋华的合作关系是既定步骤”,“因为若拒绝,美国一使坏,自己(联电)就会死。”

②中国从台湾输入S级人才受阻

台湾投资缩减,技术能力骤降

刚刚起步的中国担忧“人力冰河期”

台湾在存储器市场的存在感已大幅减弱。但对刚刚起步的中国而言,台湾的技术实力仍属可惜。实际上,将中国NAND企业长江存储纳为子公司的紫光集团曾挖来南亚科总经理高启全,福建晋华则引进了联电副总经理陈正坤。

然而,美国公然整治中国半导体、存储器进入弱势行情等因素正在动摇中华圈企业间的蜜月关系。对台湾企业而言,在残酷竞争中自保都很艰难。南亚科提及DRAM需求骤降并宣布缩减投资,本身就不寻常。业界一位人士解释称:“在存储器领域,除韩美日之外算得上有技术实力的台湾企业陷入苦战,对中国是阴暗的消息”,“所谓同类相护,台湾企业明里暗里帮助中国,如今这也变得困难了。”

③萧条中日益固化的“韩美寡占”

需求集中于三星集团、SK等

后来者中国受价格下跌打击

市场越差,寡占体制越牢固。想想餐馆就容易理解。客人多时,品质差的餐厅也会坐满人;但在不景气时,人们只涌向好吃的店。以半导体而言,萧条期需求会集中于技术出色、价格也合适的企业。这正是三星集团、海力士按计划执行投资,而南亚科等远远落后于领先集团的企业缩减投资的原因。李在镕Samsung Electronics副会长所说“萧条中才显出实力”也是同一脉络。

业界一位高管表示:“领先企业可以根据市场情况推动库存去化,也可以通过产线调整弹性安排生产”,“对后来者而言,一条产线投资要投入20万亿至30万亿韩元,如果价格还下跌,就难以应对。”他指出:“DRAM领域是三星集团、海力士、美光,NAND领域是三星集团、东芝、西部数据、美光、海力士,这实际上就是分数线。”

④“照抄工艺”门槛提高

随着先进化、精细化,复制率低下

技术超级差距等使逆转不易

1980年代存储器企业超过40家。之后在1990年代减至20余家,2008年欧洲最后一家存储器企业德国奇梦达、2012年日本尔必达相继破产,形成现有格局。市场急速扩大,但企业数量萎缩至5家左右。Samsung Electronics于1983年成功开发64K DRAM,位居美国、日本之后的第三位。而成为存储器整体第一是在1993年,恰好用了10年。

如今这还可能吗?绝大多数专家摇头。一位实务人士表示:“近来工艺先进化、精细化,即使挖来工程师,工艺复制率与三星集团追赶美国、日本时相比也不到一半”,“考虑到庞大的投资费用、低迷的良率、进入弱势行情带来的经营困难以及领先企业的超级差距战略等,中国逆转并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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