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在新加坡举行的东南亚国家联盟(ASEAN)相关峰会。这本是为讨论区域和平与共同发展方案而设的场合,但有两位客人让作为主人的东盟成员国感到不安。为掌握绝对霸权而拔刀的美国和中国,即便来到别人家的宴席上也唇枪舌战、大泼冷水。美国推出“印太战略”,中国打出“一带一路”。名义上是“参与提议”,实则无异于“强迫选择”。会议结束后,主席国新加坡总理李显龙直接表达忧虑:“不站在特定国家或某一方是可取的,但可能出现被迫如此的局面”,“希望这样的事不要马上到来”。
◇东盟今年会议在韩国举行=东盟在会议收尾时作出了第三种选择,打出了“2019年特别峰会在韩国举行”这张牌。双方同样处于在美中之间被迫选择的境地,更重要的是韩国正推行“新南方政策”,东盟对此给予了高度评价,愉快地接受了韩国提升其外交伙伴地位的提议。
新南方政策是文在寅政府的招牌外交政策,旨在把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上举足轻重的东盟提升至韩国外交议程的前列,也包含克服韩国外交集中于朝鲜半岛和大国的局限、实现外交多元化的意志。因此,即便在政府成立之初外界对整体外交政策忧虑与期待交织之时,唯有新南方政策在外交专家中获得好评。原因在于,另一招牌新北方政策受阻于朝鲜议题,而新南方可成为现实的替代方案。国立外交院教授金贤旭表示:“新南方政策在当前形势下方向正确”,“美中霸权之争已使韩国受损,为将损失降至最低,通过新南方政策等开辟第三条经济突破口十分重要”。
◇须通过新南方政策对冲出口=正如金教授所言,随着美中贸易摩擦近期呈扩大态势,外界对新南方政策的关注进一步升温,要求加快速度的呼声也在升高。韩国对华出口比重为25%,对美出口比重约12%,两国合计约达37%。贸易依存度高的韩国无法避免鲸鱼打架、虾背受伤的处境。甚至早就亮起“红灯”的对华贸易依存度不降反升,近期升至27%。为对冲中国风险,持续高增长的东盟是无条件必须抓住的伙伴。去年韩国与东盟的贸易额估计为1600亿美元,预计2020年有望突破2000亿美元,这一水平可紧追目前约2400亿美元的韩中贸易额。
除通商之外,与东盟关系的发展在外交安全层面也有望带来积极效果。在不仅美国和中国、日本和俄罗斯也向东盟频送秋波的情况下,东盟支持韩国立场,将成为在东北亚乃至国际舞台上扩大韩国作用的巨大助力。不过金教授表示:“现在虽然在推行新南方政策,但看不到有什么明显进展。”这是指政府虽提出以共同繁荣(Prosperity)、和平(Peace)、人(People)为核心的3P原则等,但具体性不足。
亚洲政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李在贤也担忧道:“现在该向东南亚国家展示具体蓝图了”,“如果不能尽快制定执行计划,新南方政策可能沦为政治辞令”。
◇强化与东盟关系并扩展至非洲=由于韩国—东盟特别峰会预计将在今年年底前后举行,也有建议认为应在此之前预先明确以何种方式推进何种类型的合作、通过相互合作获得什么。还强调经济合作固然重要,但要成为核心伙伴,必须让对方相信政策的一贯性和持续性。这位高级研究委员建议:“韩国的东盟政策在各届政权,甚至在同一政权内部,都曾多次被强调后又被搁置”,“应使合作与和平、战略问题能够不受政权更替影响地持续讨论”。
专家还建议,强化与东盟的关系是多边外交的第一道门槛,因此应投入心力。若在此取得成功,可凭借这一经验将韩国的外交空间扩展至非洲等地。非洲虽然多数国家仍处于欠发达状态,但近期已着手创设区域内自由贸易区,开始为发展相互携手。正因这一潜力,中国和日本已在不断尝试更深入地进入非洲。亚洲政策研究院安保统一中心主任申范澈强调:“需要努力提出东南亚或非洲国家可以效仿的模式,并将该模式打造成我们自有的品牌”,“多边关系中的国际领导力也会影响双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