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6 | 오현환 기자

[洪起石专栏] 增长还是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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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新年记者会上谈到的国政目标,可以用“包容”与“创新”两个词来概括。简单地说,包容意味着所有阶层都不应被排除在增长成果之外,创新则可解读为要进一步提升增长动力。因此,包容与创新归根结底与分配和增长这一既有的传统目标并无太大不同,从这一点看,也可以说政府的目标就是同时追求增长与分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最近的报告《增长还是包容?》也强调,为追求包容性增长,政府政策不仅要考虑蛋糕的大小,还须充分考虑对蛋糕分配的影响。

国内外之所以如此强调包容性增长这一概念,原因可以说在于不平等与两极化的加深,特别是在韩国,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关系可作为不平等与两极化的代表性例子。韩国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两极化,至少在部分程度上可以说是政府与企业的发展战略使少数大企业获得全球竞争力的结果,但同时也存在这样的看法: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之间力量失衡与不公平交易,使中小企业的收益性恶化到最低水平。对大企业利用买方垄断地位不当压低转承包中小企业的供货单价,或挪用、窃取中小企业技术的批评即属此类。如果两极化确实源于大企业的不公平行为,那么政府可以直接介入,将大企业的垄断利益返还中小企业,从而有缩小两极化的余地。而且买方垄断属于市场失灵,通过政府介入不仅能改变蛋糕的分配,还能扩大蛋糕本身。最近韩国公正交易委员会表示将强化对大企业不公平行为的监督与处罚,也可从这一脉络理解。

然而,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转承包关系是否实际上构成只对大企业有利的买方垄断,却难以断言。据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资料《买方垄断与买方力量》,即便买方并非买方垄断而只是议价能力较高,也能压低供货企业的单价,而这种情况下单价下降反而有利于整体经济。此外,即便确实存在买方垄断,直接管制垄断价格也并不简单。因此,与直接管制垄断相比,通过帮助供货企业拓宽多元销路、加强与全球市场的联系以化解垄断关系本身的政策,或为保护中小企业技术提供法律支援的政策,反而可能更为有效。

另一方面,与大企业和中小企业之间是否存在不公平交易无关,也可以通过扶持和培育中小企业来追求包容性增长。中小企业与风险企业相对大企业具有更高的灵活性与创新性,但往往难以在市场上筹措资金或获得人才。因此,为弥补市场失灵、培育创新企业,对中小企业提供政策资金或各类补贴可能十分重要。但这种情况同样是现实并不像理论那样简单。中小企业政策资金在属性上利率及支援条件优于市场,因此资金的人为分配不可避免,其过程中也必然伴随低效率。实际上,多数分析中小企业政策资金成效的研究都评价认为,政府支援的结果使生产率低的企业得以存续,从而对整个韩国中小企业部门产生负面影响。此外,在大企业与中小企业不平等关系之下,若对中小企业提供支援,其好处可能通过所谓“吸管效应”转移至大企业。不仅要警惕市场失灵,也要警惕政府失灵。

尽管标举包容性增长,但从具体政府政策的内容看,重点似乎落在包容而非增长上。希望更加慎重地制定同时契合包容与创新的政策,实现真正的包容性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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