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5 | 오현환 기자

[海外专栏] 国会该制衡总统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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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里德·扎卡里亚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CNN“GPS”主持人

观察围绕边境墙建设预算的争斗,我对已取得相当成功的唐纳德·特朗普的手法印象深刻。

特朗普凭空制造了危机局面,放大人为营造的危机感以吸引全民关注,在使政府陷入瘫痪之后,又准备动用相当于战时权限的紧急大权来绕过国会。

即便他的尝试以失败告终,也应当担忧今后当选的总统中会有人照搬特朗普走过的这套路数。

让我们说清楚:并不存在危机。过去10年间,美国境内非法移民的数量稳步减少。

试图通过南部边境偷渡入境而被逮捕的人数在过去20年间也呈下降趋势,如今处于低于1973年的水平。

正如人们经常指出的,合法入境后逾期滞留的人数远多于通过南部边境非法越境者的人数。

然而这些数字必须放在整体脉络中来看。

2017年共有约5200万名外国人合法入境美国,其中98.7%按签证期限离境。

其余外国人中相当多是稍微超过滞留期限后离境,政府估算,截至2018年年中仍留在美国的人的比例约为0.8%。

关于恐怖主义,卡托研究所指出,1975年至2017年间“没有任何一人因越境而来的非法移民所实施的恐怖袭击而死亡或受伤”。

目前从海外流入的最危险毒品是芬太尼和含芬太尼成分的止痛药,正是它们引发了阿片类药物滥用的危机局面。

它们大多产自中国,或直接运往美国,或经由加拿大、墨西哥等地走私入境。

特朗普施压中国政府取缔芬太尼出口,这比修建墨西哥边境墙在阻止毒品走私方面有效得多。

美国缉毒局(DEA)在去年撰写的报告中也承认,南部边境虽是流入美国的海洛因主要通道,但其中大部分是藏在汽车内,或与大型拖车运送的其他货物混在一起,通过合法的入境检查站进入的。

换言之,边境墙在阻断毒品走私方面作用甚微。

尽管如此,特朗普还是利用总统权力把边境墙议题炒成全民关注焦点,关闭了政府,施压电视台转播其漏洞百出、带有威胁性的全国讲话,最终甚至企图动用总统的紧急大权。

乍看之下,这不像是世界最高立宪共和国领导人的作为,倒像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或埃及总统阿卜杜勒-法塔赫·塞西这类独裁者才会采取的举措。

过去美国政府也曾放大紧迫的危机感。每次政府都让国民感到恐惧、扩大总统权力,并堵住反对者的嘴。

从《客籍法和惩治叛乱法》到“红色恐慌”,再到关于萨达姆·侯赛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警告,美国经历过被偏执与愚昧充斥的时期。

回头看,当时的问题并不那么严重,敌人并不那么强大,美国比领导人所说的安全得多。

中止民权、把日裔美国人关进集中营、发动战争等美国政府当时采取的举措几乎都是可怕的错误,并常常带来灾难性的长期后果。

然而总统的权力却不断扩张。现代媒体文化使总统直接设定议程变得轻而易举,永久处于焦点正中央的白宫比以往获得多得多的关注。

特朗普利用这一现实,把好消息变成坏消息、把安全变成危险,几乎独自一人编造出了并不存在的国家危机。

这些插曲映照出过去两年中明显暴露的一个问题。

美国总统正式或非正式地行使着过于强大的权力。这不是把国会设为政府主导机构的建国先贤们的意图,也不是从至今的宪政史看美国实际被治理的方式。

然而在过去90年间,总统的正式与非正式权力不断强化。

几乎一生都支持强大行政部门的我,并不太喜欢国会的运作方式。

但我意识到,这种看法必须建立在总统在法律、规范与伦理框架内行事这一前提之上。

我确信,今后一两年内必须完成的紧迫国家课题,是国会立法明确限制并制衡总统的权力。

即便是现在,我也宁愿选择权力的两极化,而不是普京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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