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尔某法学专门大学院第3期毕业生金京姬(37岁,化名)律师,最近离开了任职3年的律师事务所。刚满3个月的儿子无人照料,她艰难地提出的育儿休假请求成了导火索。共同工作的合伙人律师一听到金律师的休假意愿便面露难色,说“你不是很清楚业界的情况吗”,并要求“请在新案件开始前决定去留”。金律师所在的律所是拥有40余名律师的中型规模。她倾诉道:“育儿休假虽有法律保障,但受雇于中小型律所的律师如果不指望合伙人律师的善意,就无法休假。”
2009年引入法学专门大学院制度后已过去10年,随着律师人数增加,“无限竞争”时代开启,业界正经历巨大变化。以2012年举行的首次考试为开端,每年约有1500名左右律师产生,加上原有司法研修院出身的律师,10年间增加人数接近2万人。
连作为专业人士的律师都难以使用育儿休假,这是工作环境已不如从前的一个直观例证。首尔瑞草洞一家律所的代表律师解释说:“过去几乎没有律师提出产假或育儿休假申请”,“因为司法研修院毕业后做3至4年受雇律师就开业的情况很多,时间安排比较自由。”最近竞争激烈、承接案件困难,因此比起开业,希望长期担任受雇律师的人增多,在此过程中产生了各种矛盾。他补充说:“中小型律所的代表律师或合伙人律师同样为难”,“因为在承接案件、组成团队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人使用育儿休假,很难招到替补空缺的人力。”
大型律所所属律师的处境也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区别在于,这是为了不在竞争中被淘汰而做出的自愿选择。相对而言人力较多,可以使用育儿休假,但大多在3个月内回归。由于是合伙人律师承接案件后挑选自己中意的受雇律师的体系,“在竞争中落后就等于结束”的气氛十分浓厚。一位司法研修院出身、执业15年的律师透露:“连使用年假出国旅行一周,合伙人律师都以‘可能失去委托人’为由不喜欢,育儿休假更是想都不敢想。”如果在法院休庭期或判决刚结束后生孩子,还会听到“做得好”或“真是孝子孝女”之类的称赞。
为解决这类苦恼,首尔地方律师会自2017年起实行“复代理支援团”制度。复代理指代理他人实施法律行为的权限。代替委托人成为诉讼代理人的A律师因情况需要将诉讼代理权授予B律师,受委托的B律师即可成为复代理律师履行职责,但律师们的共同看法是该制度形同虚设。首尔律师会一位律师强调:“不仅愿意在复代理支援团服务的律师少,而且担心使用复代理人后委托人被抢走的不信任感也很强,因此未能按制度初衷落地。”即便找到可信赖的复代理人,也会面临与案件相关的委托人个人情况公开到何种程度等问题。
此外还有人指出,司法研修院出身的资深律师对年轻律师所处现实缺乏共鸣,导致状况改善缓慢。金律师说:“前辈律师会说‘你有专业能力,出去开业不就行了’”,“对于年轻律师‘含泪吞下苦果’式的离职,几乎感受不到责任感的氛围。”
因此,在大韩律师协会或首尔地方律师会会长选举中,与年轻律师工作环境相关的承诺已成为必备内容。目前实行的诉讼复代理人支援制度,是去年12月任期结束的前首尔律师会会长李钻熙的主要承诺。今年参选首尔律师会会长的安炳熙律师提出了完善现有制度的承诺。安律师表示:“从女性律师会的发布来看,专业女性也在诉说工作与家庭难以兼顾”,“这对国家而言也是重大损失,社会认识有必要改变。”他表示:“将由首尔律师会等律师团体直接雇用专职律师,完善现有制度以使诉讼复代理人能够稳定派遣,积极支持育儿休假等工作与家庭的兼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