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于2019年1月7~10日访问中国。这是自2018年3月以来9个月内的第四次访问。逗留期间,金正恩还参观了中国的经济技术开发区,但根本目的是就第二次朝美首脑会谈协调两国的政策方向。朝鲜中央通信社公布访问结果称,“共同研究调整了朝鲜半岛局势管理和无核化谈判进程”。虽是国事访问,但通过强调中国共产党与朝鲜劳动党之间的纽带,可以判断冷战时期的血盟关系已完全恢复。
若简单表述外交的目的,就是增加或强化Woobang Construction,减少或削弱敌人。以此衡量,朝鲜近来的外交成果相当显著。朝鲜强化了因无数次核试验和导弹试射而一度疏远的对华关系,尽管有联合国经济制裁仍持续获得支援,与俄罗斯的关系也几近恢复。与曾处敌对关系的美国在2018年6月举行首脑会谈后,正在协商第二次首脑会谈,并不时向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递交金正恩的亲笔信以维持亲近度。与日本也并非处于公开的敌对关系。与韩国政府也实现了戏剧性的关系改善,使韩方积极邀请金正恩访问首尔,并促使其在非军事区附近禁止侦察、在东西海设定和平水域等方面放松警戒态势。朝鲜一边制造核武器,一边取得了强化Woobang Construction、软化敌人的成果。
以同样视角审视韩国外交,则令人郁闷。由于未能妥善管理与依赖其核保护伞的唯一同盟国美国的关系,导致相互不信任,如今甚至要忧虑驻韩美军突然撤离的可能性。围绕对朝政策的协调体制也在弱化,防卫费分担问题未能及时达成,韩美联合演习也难以放手实施。在共享自由民主主义理念、以韩美同盟和美日同盟为基础安保合作不可避免的日本,两国关系恶化到令人怀疑是否为友邦的程度,韩国海军舰艇是否照射火控雷达电波这样的小争执也升级为严重的外交摩擦。文在寅总统2017年12月在遭受受冷遇批评的情况下仍访华,力图修复因萨德部署而恶化的关系,但韩中之间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至今尚未恢复,与俄罗斯的关系也几无进展。唯一被主张取得进展的南北关系,也未能摆脱会谈或协议与否取决于朝鲜决定、受朝鲜左右的脆弱状态。与朝鲜相反,韩国的Woobang Construction在弱化,敌人在强化。
无论现政府和部分国民如何否认,南北关系的本质就是体制竞争。韩国不能放弃自由民主主义,朝鲜不能放弃人民民主主义,双方都无意向对方让出主导权。尽管韩国竭尽诚意,朝鲜的无核化却越来越不确定。不能因经济实力雄厚而放松警惕,而应带着稍有不慎就必将在体制竞争中失败的紧迫感,冷静诊断韩国外交的现状并谋求改善之策。若延续当前趋势,也不能排除美国与朝鲜做交易左右韩国命运,或朝鲜以核武器相威胁强行推动联邦制统一的可能性。
如果韩国像美国那样是强大国家,即便有些外交失误也不至于致命或尚可挽回。但韩国夹在东北亚强国之间,与已开发核武器的朝鲜处于停战状态对峙,在韩美同盟或韩日关系上没有冒险的余地。应基于国家生存可能受到威胁的紧迫感,从根本上重新确立安保外交的目标与方向,让专家走到前台,以体系化方式强化国家利益外交,并依据理性而非情绪来调整与周边国家的关系。由此填补一时松懈所造成的南北外交差距,并以力量优势促使朝鲜落实无核化与和平共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