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1-14 | 송주희 기자

[韩国生存报告③政治]“前总统=嫌疑人”…每5年重演的“权力残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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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2月5日,美国华盛顿特区国家大教堂。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乔治·W·布什、巴拉克·奥巴马、比尔·克林顿、吉米·卡特等5位在世的美国前任及现任总统齐聚一堂。这是在担任第41任总统的乔治·H·W·布什(老布什)的葬礼上。他们曾因政治观点不同而剑拔弩张,在选举中交锋并展开激烈的心理战,是“各自时代的权力者”,但彼此之间的尊重与礼遇让这样的和谐场面成为可能。这在每逢政权更迭便反复上演“前任总统残酷史”的韩国政治中,是难以想象的景象。

“韩国总统在任期结束后往往会进监狱。”去年3月,前总统李明博因受贿和挪用公款等嫌疑被拘留后,主要外国媒体集中报道了韩国历届总统的“残酷史”。1948年政府成立以来共产生12位总统。除现任总统文在寅外,历届11位总统中有9位背负了“个人及亲属腐败”的不名誉。前总统金泳三、金大中在任期间子女因腐败嫌疑受到处罚;1995年前总统卢泰愚成为宪政史上首位被检方传唤的总统,此后全斗焕、卢武铉、朴槿惠、李明博等前总统相继成为调查对象。在此过程中,卢武铉前总统自杀身亡,朴槿惠前总统则成为“宪政史上首次弹劾”的主角。就这样,形成了“前总统=嫌疑人”这一“五年一轮”的耻辱公式。

造成这一现实的原因,被认为是权力过度集中于总统的权力结构问题,即所谓“帝王式总统制的弊端”。法律案提交权、预算编制权、行政立法权等所有权力都集中于总统,而对其的制衡却未能正常运作。实际上,前韩国宪法法院法官安昌浩曾在2017年罢免前总统朴槿惠的决定书中留下补充意见,称“现有的权力结构(帝王式总统制)使幕后组织干预国政、总统滥用权限、政经勾结等政治积弊得以可能”。权力之大也使青瓦台日益庞大,“事事亲自过问式的国政运营”在所难免,而这种“不受制衡的权力”连自我审查功能也丧失,从而重蹈悲剧的历史。还有观点指出,加之韩国政治特有的极端阵营对立与仇视,随政权更替而清算前任政府的做法不断重复。改革权力结构的必要性在政界也获得普遍共识,但讨论多年来原地徘徊,原因在于各方根据自身所处的政治处境强调党派利益。

专家们一致认为,前总统们接连的悲剧是韩国政治资产的巨大损失。在社会出现矛盾与对立的时刻,前总统的经验与阅历本可发挥重大作用,但韩国却缺少这样的“社会长者”。明知大学教授金炯埈强调:“宪法第90条规定的国家元老咨询会议,议长为前一任总统,但该机构从未运作过”,“政界,尤其是权力(青瓦台)积极沟通的积累极为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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