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能找到重启朝美对话突破口的情况下迎来2019年,美国的目光正集中于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明年1月1日的新年贺词。因为金正恩打破沉默、在新年伊始发出的信息,极有可能成为左右陷入僵局的无核化谈判和朝鲜半岛和平进程走向的重大分水岭。
如果说今年的新年贺词以所谓“核按钮口水战”的往来收场,将朝美之间的紧张指数推至最高点,那么明年的新年贺词预计将在经历过去一年剧变、又因“制裁矛盾”而放缓的朝美关系中,提出判断未来与无核化前景的方向性指引。
若其中包含与无核化落实措施相关的“大手笔”承诺,将成为打破因制裁博弈而受阻的朝美僵局的重大动能,第二次朝美首脑会谈的提前举行也将获得更大推力。相反的情况下,美国此后在对朝应对基调上的算计可能更加复杂。特别是据传金正恩在发表新年贺词前,于30日致函韩国总统文在寅,提及解决朝鲜半岛和平与无核化问题的意志,因此这一基调将如何在新年贺词中具体化备受关注。原因在于,此次亲笔信在相当程度上“预告”了新年贺词的方向。
彭博社关注了金正恩致文在寅亲笔信的“时点”,称“该信在新年贺词发表前数日送达,而新年贺词将发出朝美是延续和解氛围还是回归对决局面的信号”。虽然长达两页A4纸的亲笔信全文未予公开,但青瓦台表示,金正恩在信中表明,2019年也愿与文在寅频繁会面,推进有关朝鲜半岛和平与繁荣的讨论,并有意愿共同解决朝鲜半岛无核化问题。
分析认为,在朝鲜因对制裁不满而毫无动作、朝美对话陷入漂流的情况下,金正恩亲自向文在寅送出“岁末亲笔信”,再次确认无核化意志,从打破僵局的角度看首先是积极信号。因此,唐纳德·特朗普政府和华盛顿外交界正高度关注金正恩将在新年贺词中基于这一基调发出何种具体信息。
美国之所以更加密切关注,还因为金正恩此次新年贺词也具有对美国近期一系列“缓和姿态”作出回应的性质,这些姿态包括为对朝人道主义援助研究允许美国人访朝、同意为韩朝铁路连接开工仪式豁免制裁、取消副总统迈克·彭斯有关朝鲜人权的演讲等。就此,《华盛顿邮报》外交专栏作家戴维·伊格内修斯在近期撰文中表示,“特朗普政府近期的姿态显然意在诱使金正恩作出相应回应”。
关键在于,对美国一直要求的无核化落实措施履行部分,将纳入多大程度的具体内容。如果金正恩在包括核查、视察等方面拿出推进无核化的可见成果,预计将成为终结过去数月僵局、使朝美对话回到正轨的重大突破口。在此情况下,推动第二次朝美首脑会谈等重启谈判的动向将获得动力,停滞数月的朝鲜半岛无核化时钟也有可能再次急速转动。
若推动第二次朝美首脑会谈进入正轨,围绕具体议题、地点、日期等实施计划(后勤安排)的工作磋商等后续讨论也有望重启。特别是,如果新年贺词中包含美国所要求的无核化初期落实措施等方面的进展内容,美方也可能拿出比根特别代表提到的“追加信任措施”,即相应措施,成为双方加快对接组合的契机。但也有人指出,如果金正恩的无核化信息缺乏具体性,只停留在重申此前已有水平的程度,恐难以平息美国国内对朝鲜无核化诚意的怀疑论。
特朗普总统或可以新年贺词为由,加快推动第二次核谈判,但在民主党掌控众议院等美国国会权力格局剧变的背景下,其施展空间也可能收窄。尽管特朗普政府一再表示“已做好忍耐的准备”,构筑长期战模式,但僵局若长期化,转向强硬论的压力也可能加大。与此同时,金正恩在制裁问题上将以何种强度表态也备受关注。
在美国维持现行制裁框架的同时,以人道主义援助、韩朝经济合作等为媒介展现灵活性并伸出手的情况下,朝鲜如何认识并应对相关局势,将成为今后朝美谈判的重要变数。美方对金正恩新年贺词给予极大关注,似也与当前朝美对话以前所未有的“自上而下”方式推进的特殊性不无关系。
鉴于此前在相当程度上是通过包括亲笔信外交在内的朝美首脑热线维系对话纽带,此次新年贺词也具有金正恩对特朗普多次“发出”的对朝信息作出“回信”的性质。此前,特朗普在平安夜24日在推特上公开了自己听取国务院对朝政策特别代表斯蒂芬·比根等朝鲜相关团队汇报的事实,并表示“进展正在取得。期待与金委员长的下一次首脑会谈!”,流露出“提前重逢”的期待。
金正恩此次致函文在寅,也可被解读为通过首脑间直接沟通这一“自上而下”方式展现突破意志,因此美国朝野正关注在朝美之间,这种“自上而下式解决”是否会通过新年贺词再次奏效。就此,华盛顿外交界部分人士提到一种设想:如果金正恩在新年贺词中发出前瞻性信息,表露朝美首脑提前会面的意愿,特朗普将通过推特等作出“即时回应”,使第二次首脑会谈的举行问题“急速推进”。
今年初以“核按钮舌战”往来、令全世界陷入战争危机论的朝美首脑,此次能否通过反映一年来急剧变化的朝鲜半岛局势的信息往来,成功扭转僵局,备受关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