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9 | 심우일 기자

[周六观察]被数字化挤压…消退的旺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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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首尔乙支路3街站8号出口稍走几步再向左拐,就能看到一两家陈列台式日历的店铺。再往巷子里走一点,每栋楼上都能看到挂着“某某社”“某某印刷”“某某印务”等名号的招牌。楼体上略有裂缝、招牌上积满黑垢,仿佛齐声诉说着“这条巷子几十年没变过”。远处乙支路1街方向可见的摩天大楼,与这条巷子形成鲜明对比。这里是首尔市最古老的印刷巷,也是日历制作与交易最活跃的仁峴洞1街。

Seoul Economic Daily走访仁峴洞1街是在圣诞前夜、也就是24日下午。全然不像圣诞节前一天,巷子里一片安静。不仅没有来取日历的客人,连居民的交谈声都几乎听不到。只有间或传来的印刷机声打破沉寂。几家店铺门前放着废弃的纸张和瓦楞纸板,或许因为堆在灰色楼房之间,显得颇为萧瑟。

走进一家专营日历的店铺,墙上密密麻麻挂着大小日历。店主朴炳善(化名)一见记者,开口第一句就是“全都结束了”。他吐露说:“景气不好,今年需求减少了20%~30%”,“好在传统上银行订单较多,但今年连这些都没有了。”据朴先生说,潮流也几乎一成不变。他直截了当地表示:“今年数字版日历依然占到全部需求的一半以上”,“定制日历不仅量非常少,占比也不算大。”在这个行业里,数字版日历指的是在一大张纸上划出棋盘式格线、从1日写到月末的12张挂历。

仁峴洞1街出售的日历价格大体在1000~2000韩元之间。数字版1000韩元,台式日历约1300韩元。利润率因订单量和日历类型而千差万别,大致在10%~15%。成本包括机器运转费、纸张原材料费等。订单量越大,利润率自然越高。这就是所谓的“规模经济”。通常日历大批量订单的门槛是“1万份”。然而在仁峴洞1街,哪怕拿下一笔大批量订单都不容易。

在仁峴洞1街从事印刷品后加工20多年的金永哲(化名)与记者见面时叹气说:“说这个行业在慢慢死去已经很久了,但今年好像更糟”,“以前日历还会做些造型,今年除了永登浦某人寿保险公司来的一笔活儿,就没别的活了。”他说:“以前从9月到11月正是赶印日历的时候,忙得不可开交”,“那时到了晚上家家店铺都亮着灯,如今一到傍晚大家都关门了。”金先生旁边的印刷机上积了一层灰。

仁峴洞1街成为印刷巷是在日本殖民统治时期。附近忠武路电影产业兴起后,生产电影宣传单的企业纷纷进驻。此后仁峴洞1街不仅有电影传单,还涌现出大量经营选举海报、日历、促销品等各类印刷品的印刷厂。据仁峴洞1街的人们说,如今以经营记事本类产品的店铺为主流。

2010年来到仁峴洞1街的宋贤淑(化名)自我介绍说“我是印刷巷里最年轻的”。虽然也卖日历,但主要经营的品类是记事本。因为找记事本的需求相对更多。宋女士说:“最近进入仁峴洞1街的店家,大多数是记事本店或亚克力店。”不过,来问的客人少,记事本也一样。宋女士苦笑着说:“毕竟人们开会、管理日程都用手机,找记事本的人自然少。”

智能手机对日历产业的衰退起了决定性作用。一部智能手机就能管理日程、查看日期,找日历的人便减少了。再加上通过大批量拼版印刷压低成本的企业出现,仁峴洞1街本就不多的日历活儿更少了。

传统上,仁峴洞1街的小微印刷业者多以独版印刷出货。独版印刷是指一块印版只制作一种印刷品的方法。但随着诚源AD PIA这样以拼版印刷大规模承印的企业出现,低价竞争日益严重。拼版印刷是在一块印版上印制多种印刷品,优点是能降低单价。诚源AD PIA靠压低单价把活儿一扫而空,并把分部扩张到仁峴洞1街乃至忠武路4街和圣水洞。其他印刷企业也涉足拼版印刷,但因未能配备大规模设备而在价格竞争中被淘汰。自1989年就在仁峴洞1街的李春洙(化名)说:“因为诚源AD PIA这类大规模拼版印刷企业,受损的地方很多。”

尽管如此,仁峴洞1街仍有坚持独版印刷的人。独版印刷虽然在价格竞争力上不及拼版印刷,但因一块版只印一种印刷品,品质更好。拼版印刷需要把多组数据放进一块版,可能出现串色等问题;而独版印刷可按所需纸张、色彩进行定制印刷。尤其是用独版印刷制作日历,可插入各种照片或文案,能做出“定制日历”。

在这里经营日历和记事本20多年的尹浩英(化名)说,独版日历占其全部日历销量的一半。他表示:“独版印刷要成功,设计和生产设备必须齐备”,“虽说如今日历生意难做,但我们店的独版日历订单还比较稳定,所以我们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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