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9 | 임진혁 기자

[后知后觉经济]总理连站台都允许汽车进入…却要求残疾人提前15分钟到的韩国铁路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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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乘客阻碍列车出发,本次列车延误11分钟。”

本月13日,在一番争执之后,全国残疾人歧视撤废联合会代表朴庆锡好不容易登上上午10时5分开往昌原中央站的KTX列车,在3个多小时的乘车时间里,他一直被车厢显示屏上的字句指责。广告上写着“乘客”,读起来却像“罪人”,令人难堪,他感觉其他乘客锐利的目光就这样扎在自己后脑勺上。

据朴代表讲述,为参加当天下午2时在庆南昌原举行的活动,他从早上7时就四处联系残疾人呼叫出租车,却一直叫不到,等了两个小时后只能乘坐普通出租车,于9时54分抵达首尔站。到达2楼综合服务台的时间是57分,距列车出发还有8分钟。他请求提供轮椅电动升降设备上车支援,但站务员称他没有提前15分钟到,要他乘坐下一班列车(12时50分),拒绝提供支援。心急如焚的朴代表再次请求帮助后,匆忙赶到站台,站在有其座位的2号车厢前。升降设备就在旁边。此时是10时1分。然而首尔站没有任何人跟着下来。直到他表示无论如何都要上车、挂在列车上之后,一直不见踪影的工作人员才和铁道警察一起出现。历经波折,载着朴代表的列车直到10时16分才发车。实际使用升降设备的时间仅1分钟左右。

也可以责怪朴代表没有更早到达。但如果韩国铁道公司协助他上车,列车完全有可能按时发车。也有大量批评认为,即便乘客过错更大,在车内公开打出羞辱式的广告文句也太过分。

本月28日,朴代表在首尔站召开记者会主张:“‘残疾人须在发车前15分钟到达才可乘车’的规定属于歧视行为。”他表示,韩国铁道公司明明可以配置专职人员或改善通行路线等采取其他措施,却擅自设定15分钟来限制乘车。他还要求韩国铁道公司社长就车内指责性广告道歉。

当天,残疾人团体还在首尔站进行了实测。从首尔站服务台到站台列车前大约需要4分30秒,使用升降设备上车约需1分30秒。虽然韩国铁道公司要求提前15分钟,但从物理条件看,即便发车前2分钟到达站台,也并非赶不上列车。

当然,韩国铁道公司也有说法。先看看其残疾人乘车规定:原则上残疾人须提前30分钟申请上下车协助服务,并在发车前15分钟到达指定引导地点。理由是需要及时投入工作人员,设备启动等也需要预留时间。

但残疾人团体提出反驳。首先,只要购票,韩国铁道公司就完全可以提前知道该列车上是否有残疾人乘车。系统中残疾人座位售出,就预示该列车会有上下车服务需求,因此即便不专门事前申请也能做好准备。如此一来,即便没有提前30分钟申请、提前15分钟到达服务台这些先决条件,只要提前到达相应车厢前即可。基于此,残疾人团体决定就韩国铁道公司的规定向国家人权委员会提出申诉。

残疾人应在何时之前到达,似乎还需要更多社会共识和改进方向的探讨。但不论理由如何,把乘客的过错持续显示在车厢显示屏上,显然不是身为公共机构的韩国铁道公司该做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会想起两年前的新闻呢。2016年3月,时任国务总理黄教安称要乘坐开往釜山的KTX,将公务车一直开到站台。此事引发“帝王级礼遇”争议。在国务总理面前,作为部门下属机构的韩国铁道公司只能俯首听命,这也无可奈何,但与不提前15分钟到就不协助上车的残疾人相比,仍令人苦涩。果然还是权力说话吗。

还有一件事。两个月前,韩国铁道公司招聘了1000名青年体验型实习生,其中动用了非常特殊的岗位切分方式。客户引导领域招聘900人,分为周中半日制(553人)和周末集中型(347人),半日制实习生一天的班次竟分成11组,每天只工作4小时。这实际上与“短期打工”无异,也有批评称这是为了虚增雇佣人数的花招。因为一周只工作1小时,在统计上也算就业者。既然勉强招了人,若能多安排一些为残疾人服务的人力,或许也有办法缩短事前准备时间。

围绕此次事件,也有人说残疾人做得过头了,还有批评称这是把其他乘客的时间当作人质。可以这样看。但只有发生这样的事件,政府和公共机构才会行动,这也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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