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天天都在打仗。是高二女儿的大学升学之战。妈妈以指挥官身份参战,爸爸只是个出主意的。
问题在于,这绝不是学生一个人能应付的水平。女儿的成绩表现与妈妈的期待值也有差距。就读科学重点班的女儿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但在妈妈看来远远不够。妻子燃起斗志:“妈妈们要是不在升学策略、找补习班、学生综合记录管理等方面竖起天线,那可不行。”自然,对女儿的生活态度也少不了各种训导。
女儿也很苦。占大学招生名额七成左右的随时招生,看重校内成绩和学生档案综合评价,要操心的事实在太多。校内成绩一等级只占4%,而且是灌输式、死记硬背式的五选一,稍有失误就滑落悬崖。定时招生是重考生的独舞台,在校生很难插话。女儿抗辩说:“很感谢挽起袖子替我出头的妈妈,但干涉太多,自尊心也会下降。”
就这样,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我们家的暑假已经消失好几年了。父母与子女之间的“爱与战争”也在反复上演。这大概就是韩国有高中生的家庭的宿命吧。
实际看女儿的日常,实在令人心疼。看她学数学或科学,难到父母根本不敢碰。看校内考试题目,有时也令人瞠目。为了提高区分度,仿佛把孩子当成怀抱大数据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高考英语和数学题也过于拐弯抹角,于是有了“火高考”的说法。以至于让美国常春藤大学生或外国教师来做,他们都会摇头。
女儿在学校、补习班、自习室之间像松鼠踩轮子一样连轴转,一心埋头学习。没有周末,也没有假期。为了去很远地区的补习班,晚饭常常靠速食解决。
她召集朋友组建并主导探究化学、物理的社团,也参加学校的化学社团。校内科学、英语、阅读等各类竞赛都一一挑战。还去大学实验室参观。参加地区学习志愿社团,每月给弱势邻里或多文化家庭的中小学生教数学和科学。作为“世界宣明会”班级管理员推进捐助,并把明细与同学共享。
如今的孩子与父母一代不同,必须成为全能。可即便这么努力,也未必能顺利上大学。因为竞争实在太激烈。虽说人生从摇篮到坟墓本就是竞争,但这也太过分了。在此期间,还爆出了淑明女高版的成绩舞弊事件。校园暴力和排挤问题也不少见于媒体。尽管如此,不少教师却以“教师权威已经崩塌,还能做什么”为由,装作袖手旁观。
即使上了大学,也得全力刷学分、攒履历。课堂上几乎没有提问。连一流大学也不例外。多数教授为了免责,考试也不愿出主观题。实际上仍是高中的延长。这与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相距甚远。政府也好,大学也好,说要培养面向未来的人才,听起来只像一场语言的盛宴。
要到什么时候才停止回避这令人痛心的现实、只在教育革新的边缘敲打?政权更替了,也没有任何改变。教育被称为国家百年大计。它不仅关系到学生、家庭和教师的幸福,更与未来人才培养和经济问题直接相连。它与房地产也有关联,过高的课外教育费引发消费萎缩。学历至上主义造成就业结构的扭曲。教育就是这样一道影响社会各领域的高次方程式,必须细致而综合地加以应对。
期待副总理兼教育部长官俞银惠、首尔市教育监曹喜昖等各市道教育监,青瓦台政策室长金秀贤和教育秘书官李光镐,以及国会教育委员长李灿烈等教育委员们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