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6 | 손구민 기자

[重建金融2019]资产1600万亿韩元却安于存贷利差……落后监管削弱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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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标准普尔(S&P)今年评选的全球100大银行名单中,韩国有KB国民银行、新韩银行、NH韩国农协、KEB韩亚银行、友利银行等入选。但与排名全球前十的经济实力相比,这些银行密集地挤在第70至80位,远远不及。截至上月,韩国银行业的企业贷款资产为830万亿韩元,家庭贷款资产为822万亿韩元。总资产超过1600万亿韩元,但与体量相比,内在质量极差。韩国银行业的平均总资产收益率(ROA)为0.41%,仅为海外银行平均0.76%的一半。自有资本净利润率(ROE)为5.75%,与100大海外银行的10.29%相比也只有一半水平。若只统计花旗银行等我们熟悉的知名全球银行,ROE平均值飙升至15%以上,而韩国银行仍未能摆脱“井底之蛙”的处境。

韩国银行业竞争力远远落后于国家经济实力,根深蒂固的误解——“靠利息生意坐着就轻松赚钱”——也是一大原因。政府即便想培育金融产业,也会遭到“为什么要扶持像典当行一样的银行”这类低层次批评的猛烈攻击,金融官员因此不敢轻易出手。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刚过之时,还有像前金融委员长金石东那样,不惜承受政界和舆论批评也要引入投资银行(IB)和对冲基金的金融官员;而如今只有一味看青瓦台和政界眼色、把金融仅当作政府政策工具的官员当道,甚至出现了金融被冷落之说。

更何况,IMF外汇危机刚过、大企业和大型银行接连倒下时接受大规模公共资金,成为一种“原罪”,使“银行不该赚钱”的国民认知深深扎根。如此一来,银行为实现收益多元化而想新设各类手续费时,遭遇全民逆风也就成了常事。

国民对金融的认知如此落后,金融当局和政界也借机滥用,制造官治和各种监管,企图左右金融。若政府直接介入三星或现代汽车等民营企业,便会引发反弹舆论;但在金融领域,反而盛行把政府监管视为当然的风气。

金融早已沦为监管产业,官员一见金融想有新尝试就先踩刹车的氛围已经固化。一位前金融官员坦言:“因为不能在我任期内出问题,所以银行提出新产品或新业务时,现在的金融官员就说会研究研究,拖时间”,“为了不让火星溅到自己的部门或部委,善于把(待决事项)推给隔壁部门或其他部委的公务员被当作有能力,这就是现实。”监管泛滥之下,当局对利率、手续费等价格的落后式干预也毫不迟疑。有批评认为,金融官员利用这种畸形土壤,在监管和干预治理结构之后,又把市场干预正当化。工会也依利害关系行事,不顾组织稳定,与政界互通声气动摇最高经营者(CEO),以致出现金融产业本身根本无法正常成长的自嘲。金融界一位相关人士指出:“20年前经历金融危机后,我国金融的DNA就从挑战转向了防范系统性风险”,“金融稳健性改善了,这仍然重要,但经营本身过度保守化、回避新尝试,金融被困在井底,甚至到了不能称之为产业的程度。”有观点指出,金融本应像美国硅谷那样承担风险、投资新技术企业,发挥产业输血管的作用,但一味沉迷于稳健性,结果畸形地只集中于轻松的住房抵押贷款和家庭贷款。

金融官员和金融公司都习惯了监管,连尝试新事物的念头都不敢有。举例来说,韩国银行业全部当期净利润中,存贷利差带来的收益占八成。因受监管阻挡而不愿尝试新业务,自然导致过度倚重存贷利差的经营方式数十年如松鼠踩轮子般原地打转,无法跳出既有框架。实际上,2008年以来10年间,韩国银行业的年均总资产增长率为3.6%,延续放缓势头,低于年均名义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5.1%。更何况,习惯了靠住房这一可靠担保坐享利息收益后,连创造新商业模式的尝试都不做,形成恶性循环。

去年KakaoBank等互联网专业银行出现时,体量庞大的商业银行一度陷入混乱,正暴露了韩国金融产业的脆弱性。一位商业银行高层高管表示:“由于银行与产业分离的监管,KakaoBank的大股东Kakao集团被归类为产业资本,无法取得超过一定比例的持股,增资也困难,这成为其短期蚕食市场的障碍”,“讽刺的是,银行与产业分离的监管为商业银行争取了应对互联网银行的时间。”甚至有批评称,商业银行因监管起到了进入壁垒的作用,一旦监管消失反而更加恐惧,陷入了“监管戒断现象”。

银行也应通过并购(M&A)金融科技企业等方式,面向全球市场寻找新商业模式,但表面上高举“监管革新”的金融当局却不断叠加各种影子监管,被指“想要饲养体量庞大的恐龙”。银行并购金融科技公司的法规解释就是影子监管的典型案例。韩国金融委员会在2015年作出法规解释,允许银行对“与银行业关联度深的金融科技企业”持股超过15%。但“关联度深”的标准含糊,银行想收购金融科技企业,过去三年被无数次拒绝。因此上月银行行长们直接与国务总理李洛渊面谈时,恳请务必解决“法规解释问题”,出现了令人笑不出来的一幕。总体看法是:这本是简单的问题,却要国务总理出面才能解开,可见金融当局多么享受看不见的监管,也难以衡量银行自身又在多大程度上适应了它。

关于在全球迅速推进的区块链技术应用,专家主张应研究与区块链结合的金融安全等课题,但自保心切的金融当局仍持否定态度,区块链在韩国金融界早已成为“禁忌词”。延世大学教授成太胤批评称:“金融公司想做出新产品、接近消费者,却有无数产品被监管当局退回”,“从稳健性和消费者保护角度出发的监管可以理解,但如果连新产品都无法推出,那就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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