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1 | 이수민 기자

[制造业待售资产涌现]“卖掉倾注青春之地,心情可想而知”…中小企业“失去希望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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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畿道安山经营汽车零部件企业B公司的安镇圭(化名)代表,最近秘密委托一直负责其审计的会计事务所出售公司。安代表倾诉说:“年销售额达1200亿韩元,算是把公司培养成了较为扎实的企业,但随着总包企业业绩恶化,销售额大幅减少”,“最低工资上调再加上缩短工时,经营环境更加恶化,判断已无力再撑下去。”他说:“这是我30年来倾注青春的地方,要卖掉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汽车零部件行业连5年后、10年后都难以保证,再硬撑下去,连攒下的那点家产都要赔光。”中坚建筑企业C公司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例。该公司最近出售了主要承接政府公共工程的建筑施工部门,转而将业务转型为专做项目融资(PF)。随着施工部门出售,全体员工从53人大幅减少到5人。金昌镇(化名)代表解释说:“判断建筑业景气已过繁荣期走向萧条,因此果断放弃做了近30年的施工业务,转向附加值更高的金融领域。”他自评说:“施工为了现场工作必须维持的最低人力很多,转到金融后人力成本负担明显下降”,“为了能更快应对市场状况而缩小规模,我认为是正确的选择。”

曾担当韩国经济腰部的制造业中坚及中小企业正失去希望,甚至关停业务。韩国产业界大多是以主力行业的大企业为中心、协作企业有机交织的结构,因此随着汽车、电子、造船等主力行业的大企业摇摇欲坠,根基也随之动摇。尤其在汽车行业,有分析认为,随着电动汽车、氢燃料汽车等环保汽车成为新增长动力,生产以发动机为基础零部件的企业找不到出路。实际上,国内整车行业在美国、中国等主力市场业绩不振、中国的“萨德”(THAAD)报复等不利因素接连出现的情况下,行业景气恶化到上市零部件企业中约30%在今年上半年出现亏损的程度。

从事并购(M&A)业务的一位顾问业界人士透露:“以汽车零部件产业为中心,制造企业大量涌向市场待售,与往年相比规模增加了30%以上”,“待售企业数量本身比往年增加,但真正想买的人却没有。”他还讲述了变化了的氛围:“过去销售额稳定的中坚企业,除了继承问题,很少会挂牌出售”,“最近即便大幅下调企业估值出售,买方也不愿投资。”

这种氛围在整个制造业都很容易察觉。经营年销售额5000亿韩元规模汽车零部件企业的崔佑铉(化名)代表坦言:“因为不能传出去,大家都讳莫如深,但与往年相比确实挂出了很多待售企业”,“景气不好,再加上最低工资和每周52小时这些因素叠加,就没有信心继续经营企业了。”他说:“说实话,如果有人要买,我们公司也想卖掉。本该展望10年、20年并对其可能性进行投资,但制造业领域根本连蓝图都画不出来,也没什么可期待的。”经营工业用工具制造企业的崔镇明(化名)代表预测:“汽车零部件企业方面,随着今后向电动汽车转变,待售企业预计会激增”,“汽车的命脉是发动机,可电动汽车没有发动机不是吗。特别是电动汽车所用零部件比传统车辆减少,汽车零部件企业只能更加艰难。”

在买方看来,待售标的增多但没有值得买的东西这一看法占主流。年销售额8000亿韩元规模中坚企业的所有者李秀赫(化名)会长表示:“我带着通过出售不动产获得的1000亿韩元现金去寻找合适的标的,但过去6个月都没找到中意的公司”,“通过中介并购交易的大型会计事务所介绍了约40个标的,其中90%以上是汽车或电子零部件,都是不太想买的行业。”中介并购交易的会计事务所人士也一致表示,零部件企业即便挂牌出售也很难成交。理由是,从汽车、造船等大企业接受分包并生产、供应产品的一、二级供应商,市场前景本身黯淡,毫无吸引力。不过业界专家认为,电气电子或化学、基础材料领域偶有成交,使并购市场略微透了气。一位会计事务所高层人士表示:“整个制造业的企业待售数量比往年大幅增加是事实,但即便如此交易仍难达成,是因为卖方与买方的意见分歧很大”,“想买的一方为设置可对冲风险的安全装置,往往通过期权条款要求一定水平以上保障收益的‘下行保护(downside protection)’,或者更愿意投资重组基金等,而不愿直接买下法人本身。”该人士解释说,即便坐上谈判桌,因企业估值远低于所有者预期而交易破裂的情况也不少。

产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李恒九指出:“汽车或电子属于需求垄断结构,协作企业本身就很难切断(与大企业的)专属交易结构”,“过去景气好时协作企业可以一起走,但如今整车形势不佳,加之若照此下去难以撑住的危机感,出于‘风险对冲’考虑,待售标的才大量涌现。”崇实大学教授宋昌锡指出:“国内制造企业专属交易比重高,大企业业绩不振就必然连锁性地导致盈利能力下降”,“短期来看除了大企业景气好转别无他法,但长期而言应制定切实的替代方案,例如推动零部件行业客户结构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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