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20 | 조상인 기자

熟悉机械的“未来人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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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接触媒体的当下孩子们,习惯于通过智能手机和影像媒介来学习感觉与知觉。越聪明、越机灵的孩子,越是不动手脚,而用头脑、用机器解决问题。如果人类的生活持续这样下去,未来的人类会是什么模样?走进首尔钟路区平仓洞的加纳艺术中心,便会与那幅“未来人的肖像”迎面相遇。这是时隔7年在韩国举办个展的艺术家尹永石(60岁)的新作《Aio(AHIO)》。

脑袋硕大、光滑圆润,而四肢纤细,简直像章鱼。它们所在的地面是巨大的电路图。瘦小的腿以最小的面积与地面接触。观众走近黑色圆形的脚时,传感器便会感知,作品随之动起来并发出机械声。可以说这是一种告知“物体比看上去更近”的探测镜。这与沉迷智能手机、只盯着屏幕而看不见前方,体验的可能性被无限扩张、视野反而变窄的现代人并无不同。

不断追问人类通过感官认知的世界有多么不完整的尹永石,在讲解新作之前,先讲述了在德国留学时期的经历。

“1991年,我和德国朋友们一起去了以色列。那天夜里,一直以为月亮是从山上升起的我,第一次看到月亮像太阳一样从地平线升起,由此体验到文明产生根本差异的缘由。盐分很多的死海绝不会腐坏,但也没有任何生命能生存,这一事实也令我震惊。后来某个夜晚,我在往返斯图加特与柏林的高速公路上行驶,多次经历远处如点状的(后车)灯光瞬间逼近、闪灯示意让路,于是‘物体比看上去更近’那句警示语让我难以忘怀。”

这成为他领悟到人类以表层感觉接受的世界、经验与知识多么不稳定、不确定的契机。从那时起,基于人类之爱的怀疑开始了。2007年在三星美术馆罗丹画廊个展上首次展出的光栅(lenticular)作品便是代表。由于人的双眼形成的角度差异(双眼视差),他把只有人类才会体验的一种错视反映到作品中。

“百闻不如一见,人们用‘I See’来表示领悟和听懂,但人的眼睛极不稳定。在1毫米胶片与3毫米镜片交接的情形下,就能感到错视并体验到纵深感。”

《Neon G O D》以游戏中常出现的虚构战争场面为背景,虽是平面作品,站在它面前却仿佛墙的另一侧被打穿了数十米。这是相机拍不到的现象,是看得见却抓不住的虚像。

另一方面,艺术家把折磨自己30多年的耳鸣投射进作品。装置作品《耳内景》首先是通过声音被感知的。那是由治疗耳鸣用的超声波音效与现代音乐构成的、名副其实“触动神经的声音”。玻璃管中巨大的蜂针两端悬挂着鼓起的粉色气球,这件雕塑在尖锐的针与紧绷的气球相对而生的锋利紧张感中,让人“用眼睛体验耳鸣”。与一般橡胶气球不同,完全球形的气球意味着它是结构用的。“我们所知的常识与知识究竟有多少是真实的呢?只要给出认证照片就都该相信吗?我们只认知自己想认知的,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现在,您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艺术家如此问道。展至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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