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19 | 오현환 기자

[全光宇专栏] 年金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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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金融委员长、前韩国国民年金公团理事长

“炼金术师”一词原本意为“掌握炼金术的匠人”或魔术师,自中世纪起便被使用,而它更为人所知的,是1988年出版的巴西作家保罗·科埃略享誉全球的畅销长篇小说的书名。巧合的是,同在30年前的那一年,我国首次引入了国民年金制度。看到“在不提高保险费的情况下提高所得替代率(年金相对于收入的比率)”这样空洞的口号,以及扭曲事后缴纳制度、给国民年金带来负担的京畿道“青年年金支援项目”,不禁再次想到:年金改革没有魔术师。

130年前,德国“铁血首相”奥托·冯·俾斯麦引入老龄年金制度之后,在任何国家,年金改革都成为爆炸性最强的改革课题。特别是过去半个世纪里,人类预期寿命平均每两年延长一年,国民对年金的关注呈几何级数增长。年金制度改革因此可能引发巨大的政治与社会波澜。

14日公布的韩国保健福祉部“第四次国民年金综合运营计划案”提出了4个改革方案。第一案维持现行(所得替代率40%、保险费率9%),第二案将基础年金从25万韩元提高至40万韩元,第三案将所得替代率提高至45%、保险费率提高至12%,第四案将所得替代率提高至50%、保险费率提高至13%,共四种。然而,除了有人批评本应提出解决方案的政府把选择题抛给了国会之外,四个方案均被评价为并非根本性改革方案。还有人指出,延缓基金枯竭时点的财政稳定效果微乎其微,只是用税金填补的补丁式处方。若将基础年金提高到40万韩元,四年后一年将增加21万亿韩元、十年后每年将增加42万亿韩元的预算负担。

上月,青瓦台以不符合“国民期待水平”为由对国民年金改革方案叫停之后,关于改革已然落空的担忧不断扩散。“国民期待水平”一说,作为政治修辞或许不错,但因人而异、因代际而异、阶层之间含义也不同,无法成为具体政策的标准,是含糊且不负责任的表述。改革一旦遇上政治民粹主义,就会变成恶化。

1889年在世界上最早引入以社会保险为中心的老后收入保障体系的德国,不仅对欧洲,也对美国、日本以及我国年金制度的设计产生了深远影响。经过多次改革,德国国民年金的所得替代率正在下调,到2030年将降至40%,我国也按照2007年的制度改革,计划到2028年缩减至40%。相反,德国的国民年金保险费率为18.7%,处于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平均水平,是韩国的两倍以上。这说明我国国民年金保险费水平低得离谱。

最重要的是,国民年金改革要真正见效,改善基金运用治理结构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要在减轻缴纳者负担的同时延缓基金枯竭时点、强化老后保障性,提高基金收益性是关键。投资收益率仅提高1个百分点,就能将基金耗尽时点推迟8年,相当于把保险费率提高2个百分点的财政稳定效果。然而上周的政府方案中,却缺失了提高基金运用独立性与专业性的基金运用革新内容。如果其原因是要把公共性置于收益性之上,那问题就严重了。加拿大公共年金(CPPIB)通过大胆的基金运用改革大幅提高收益性的成功案例,应当成为我们的镜鉴。过去5年,CPPIB年均收益率为12.6%,为全球最高,是仅为5.2%的国民年金收益率的两倍以上。今年上半年收益率,CPPIB为6.6%,是国民年金0.9%的7倍。如果国民年金能取得CPPIB水平的收益率,那么不增加提高保险费的国民负担就把所得替代率提高至50%以上的奇迹也将成为可能。

我国生育率降至历史最低水平、跌破1.0,前所未有的人口悬崖正成为现实,加之快速老龄化,不久将超过日本进入世界最老龄国家,人口结构持续恶化。年金改革因此是为了未来世代而重要且紧迫的时代课题。年金制度改革不可能有魔术师,真正的改革要求诚实而有勇气的领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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