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平和党代表郑东泳为促成选举法修改,在国会本院台阶前搭帐篷静坐进入第三天的5日,他的一番话引人注目。“选举制度改革取决于媒体,对于报道称我们以预算为人质耍脾气,我表示遗憾。”这是对在野三党将选举制度改革与预算案处理挂钩一事遭到批评而流露的委屈。政治与经济应分开应对的指摘并非全无道理,我原以为他何必作出这样的反应。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两大政党在密室里迅速搞定了新年预算案。两党不仅为实权议员的选区预算注水,还把议员岁费提高了1.8%。被批为“共同韩国党”也不为过。突袭式上调岁费,等于给针对两党卡特尔的逆风之火添了油。要求退还岁费的青瓦台国民请愿人数逼近20万,这鲜明显示出对依赖地域主义的两党政治的不信与反感。执政党与在野五党就选举法修改讨论达成一致,并不只是少数在野党抗争的成果,苟合的自伤之举也应算一份功劳。
问题在于,选举制度改革的讨论丝毫无法带来感动。这与31年前全面转为现行小选区制的1987年截然不同。通过六月抗争争得的小选区制如今被批评固化了地域主义与霸权政治,但在当时改革之际,它是反映国民强烈愿望、要更换把全国区议席全给执政党的不民主选举制度的产物。
难得抓住良机却毫无感召力,并非只因厌倦了政治算计,而是因为没有任何人作出让出既得利益的自我改革决断。连削减作为弊病温床的选区都不曾尝试。并非不知这比修宪更难,但用时下的话说,兴致全无。
联动型比例代表制曾是执政党与在野党在第19届总统选举中共同的竞选承诺,其大义名分十分充分。在提高比例性、防止废票、减少亡国式地域割据主义和金权政治方面,没有比它更好的办法。选举制度在民主化之后逐步朝提高比例性的方向演进,想必也是因此。相比在媒体和学界等舆论主导层获得广泛支持,该制度的国民支持度却未能与之匹配。据某项民意调查结果,问及对联动型比例代表制的好恶,回答“好”的占42%,多于回答“不好”的29%,但保留意见也高达29%。
为什么会这样?首先制度过于复杂。问问周围的人,都说听过,但表情似懂非懂。以扩大议员定数为前提这一点也是负面因素。即便引入比例代表制,十人中约有七人认为不能扩大定数。既得利益与特权照旧,天天忙于争斗虚度光阴,却先要增加人头,这有违国民情绪。
人人都说要克服“87年体制”而关注修宪,但政治改革的第一起点是选举法改革。改革是什么?只有承受包裹自身的外皮被剥去的痛苦才可能实现。再艰难也要走削减选区这条正道。只有这样,才能打破由87年体制遗产——地域主义与金权政治所支配的落后政治文化。
在野三党不要只讲名分,请拿出削减选区的妙策。要考虑到按当前政党支持率议席减少最多的自由韩国党的现实苦衷。可以兼采第一在野党偏好的城乡整合型或中选区制,不要只认定100%联动型,也应研究民主党提到的分区域或折中型比例代表制。
对两大政党也有嘱托。请放弃以对扩大议员数持否定态度的舆论为盾牌拖延时间的想法。拿国民当借口是丑陋的,倒不如坦白说不愿分享权力。至少若是以克服地域主义为话题的卢武铉与开放国民党的后继者,就应作出大胆决断。/chan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