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17 | 오현환 기자

[白想论坛] 老布什“德国统一领导力”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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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在美国现代史上留下重大足迹的第41任总统乔治·H·W·布什(1989年1月至1993年1月在任)以94岁高龄辞世,长眠于7个月前离世的夫人芭芭拉·布什女士身旁。他曾是以18岁最年幼美国海军鱼雷轰炸机飞行员身份参加二战、坠海后生还的战争英雄,历任联邦众议员、驻联合国大使、中央情报局(CIA)局长、副总统、总统等显赫职务,并与芭芭拉女士共度73载,创下美国总统中最长的婚姻纪录。他也是政治世家的家长。长子乔治·W·布什继父亲之后成为第43任美国总统,次子杰布·布什也曾任佛罗里达州州长并参加总统竞选。尽管如此,他被评价为留下重大足迹的领导人,原因既不在于出身政治世家,也不在于显赫的履历。他是在美国总统罗纳德·里根打下的基础上终结冷战、赢得海湾战争、推动德国统一并主导与苏联核裁军谈判的外交安全高手。

1989年12月,时任总统布什与苏联共产党总书记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在停泊于地中海岛国马耳他的苏联客轮上发表了历史性的“马耳他宣言”。两国领导人借此承诺清算军事对抗、军备竞赛、意识形态对立等,并宣布“冷战终结”。戈尔巴乔夫宣布,苏联曾作为1956年武力镇压匈牙利、1968年武力镇压捷克斯洛伐克自由化运动依据的“勃列日涅夫主义”不再存在,并承诺推行“改革(perestroika)与开放(glasnost)”。随后德国统一、东欧共产阵营崩溃、苏联解体相继发生。布什就这样成为为冷战划上句号的总统。接着在1991年,他发动了驱逐入侵科威特的伊拉克军队的“沙漠风暴”行动(Operation Desert Storm)。在这场战争中,美军展示了科技兵器,42天内宣布胜利,由此开启了“唯一超级大国时代”。

在德国统一过程中,布什总统的作用亦不可或缺。1989年11月柏林墙倒塌之时,周边国家中也没有哪一国乐见两度发动世界大战的德国重新统一。他说服了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意大利总理朱利奥·安德雷奥蒂等人,安抚波兰,并消除了苏联的反对。若没有信任盟国西德的布什总统的统一外交,1990年9月12日最终批准德国统一的历史性“2+4会议”,即东西德与四大战胜国会议便不可能召开,1990年10月3日的德国统一或许会被推迟甚至化为泡影。

他也是为削减战略核武器奠定基石的人物。他于1991年7月签署了《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START),1993年又与俄罗斯总统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签署第二阶段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使两大国的战略核武器大幅削减。此后,2002年小布什总统与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签署的进攻性核武器削减条约、2010年贝拉克·奥巴马总统与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总统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核武器条约(New START)等后续核裁军相继展开。他主导的核裁军也涵盖了朝鲜半岛。根据1991年布什—戈尔巴乔夫宣言,驻韩美军的战术核武器撤出,随后南北韩基本协议书、无核化共同宣言等相继达成,南北之间一度吹起暖风。

12月5日在华盛顿国家大教堂举行的葬礼上,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加拿大前总理布赖恩·马尔罗尼、韩国外交部长官康京和等3000余名国内外吊唁者出席。其子、前总统小布什在悼词中说“您是忠诚服务于祖国和人民的最好的总统,同时也是子女心中最好的父亲”,随后忍不住放声痛哭,这一幕似难以轻易忘却。不过对韩国人而言,交织着他人未必体会到的感慨。身为韩国人,回顾他促成德国统一的功绩,想必会认为朝鲜半岛统一同样需要坚定的外部支持力量。同时,看到历任与现任总统夫妇齐聚葬礼、彼此致意的场面,也会心生羡慕。大选积怨未消的唐纳德·特朗普夫妇与比尔·克林顿夫妇未握手的情形虽有些刺眼,但对于历经新总统上任后前总统们遭难或入狱这种坎坷政治史的韩国人来说,这已足以令人羡慕。布什总统就这样在创造了一个时代的世界历史、留给韩国人别样感慨之后,离开了美国国民和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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