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17 | 빈난새 기자

税单高达124万亿却删除长期财政目标……“只顾当代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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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14日韩国保健福祉部公布的韩国国民年金改革方案,在两度延期后比原计划晚了三个月才面世。原因是以提高保险费率为骨干的改革方向被文在寅总统两次退回,他称这是“连总统看来都无法认同的事”,并要求“更充分地反映国民舆论”。最终公布的政府方案共包含4个选项,包括完全不提高保险费率,或大幅提高由税金支付的基础年金等。这也是这份几经周折出台的改革方案被批评为“归根结底就是不打算做年金改革”的原因。

◇基础年金、收入替代率上调……代际公平性退步= 政府提出的第1、2方案根本没有触及国民年金。特别是第2方案,仅将基础年金一律提高至40万韩元,以实现“月领100万韩元”的年金。看似不提高保险费率而领取金额增加,但最终只能以“税单”形式回归。从保健福祉部事后公开的财政需求推算看,若选择第2方案,明年为11.5万亿韩元的基础年金预算到2026年将激增2.5倍至28.6万亿韩元。保健福祉部只公开到2026年,但也有预测称,随着老龄化推进,到2088年所需预算将增至1416万亿韩元。保健社会研究院首席研究委员尹锡明指出:“这是只顺应当代国民期待的方案”,“基础年金应以弱势群体为中心差别发放,但方案中没有这样的构想。”

对于将国民年金收入替代率提高至45~50%、主张“多领一些”的第3、4方案,专家们也评价为“反而是恶化”。即便按收入替代率降至40%的现行法,如果不提高保险费率,从基金枯竭的2057年起就必须一次性缴纳约29%的保险费。第3、4方案虽提出同时提高保险费率,但仅相当于填补当下多领部分的成本,对缓解未来一代负担并无效果。

相反,基金耗尽后须以子女一代税金填补赤字的风险反而加大。因为政府承诺将由国家弥补赤字的“支付保障”明确写入法律。如果未及时提高保险费率导致积累基金枯竭,年金支付额最终只能通过征税筹措。据第四次财政推算,若维持现行法,仅在基金耗尽的2057年第一年,国民年金赤字规模就达123.881万亿韩元。

由于“多缴少领”的方案被排除,有人指出这甚至背弃了国民年金法中明确规定的、政府为维持国民年金长期财政均衡须持续调整给付与保险费的义务。曾任国民年金制度发展委员会委员长的首尔大学名誉教授金相均表示:“国民年金法规定每五年进行制度改进,是为了推动制度成熟与可持续性”,并对此次政府方案评价称“年金改革的宗旨消失了”。

◇投资收益率对策被搁置= 由于通过提高保险费率实现财政稳定的方案实际上被排除,提高基金投资收益率的努力更显迫切,但此次政府方案对此的表述仍很薄弱。保健福祉部称“将更积极地进行资产配置,并计划很快公布提高基金运用治理效率的方案”,再次推迟了基金运用收益率提升方案。不过大致轮廓已有呈现:将风险资产投资比重由50%提高至60%左右,海外投资由30%提高至45%左右,并强化基金运用本部长权限、提高基金运用人员薪酬、扩大招聘等,以加强基金运用力度。

但考虑到加拿大公共年金基金(CPPIB,79%)、荷兰公共年金(ABP,62%)等收益率较高的全球年金基金风险投资比重均在70%左右,有人指出“60%左右”的目标仍显不足。今年上半年国民年金投资收益率仅为0.9%,而CPPIB为6.6%,ABP为2.3%。对于提高基金运用本部独立性与专业性的呼声也未能回应。保健福祉部正在推进的方案是,将被指为“屋上架屋”的基金运用委员会中政府当然职委员由6人减至3人,却增加并非专家的劳方、资方代表。

◇长期财政目标也被删除= 当初制度发展委员会曾建议将“70年间积累倍率保持1倍”明确列为财政目标。即今后每次进行年金改革时,都调整制度,使70年后仍能留有一年的年金支付额。这可谓不受政权或舆论左右的“年金改革原则”。美国(75年后收支均衡)、日本(100年后积累倍率1倍)等多数国家都设定了财政目标。但韩国保健福祉部长官朴凌厚表示,以“很多人不太理解”“把70年后作为目标不现实”为由,未将其纳入政府方案。金教授说:“世界趋势是在长期规划基础上进行年金改革,并在其中持续推进中短期改革,而我们却走向相反方向”,“这是连目的地都不定就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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