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2-17 | 오지현 기자

[首经运动——病态社会,我们应关怀的邻人]“什么态度”辱骂不断……半天都被恶意投诉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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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显示器上跳出“应对注意”的警告字样,同时提示“来电”的铃声响起,首尔市下属民意窗口120茶山呼叫中心民意支援组咨询员金某的脸上瞬间浮现紧张。“我上午登记的那个违法停车,照原样再给我办一次。”听筒那边传来尖利的声音。“喂,喂,听不见我说话吗?咨询员怎么这样接待人。”或许是接收状态不佳,责备咨询员的声音开始变大。“好的,客户,违法停车的事我再为您登记一次。”“不正常,就是不正常。说话要让人听得见。为什么就这个咨询员这样。办事准确点。”投诉人大喊一声后单方面挂断了电话。金某表情如常,勉强笑着说“这种程度算是好的”。就在这期间,金某仍按客户要求完成了民意处理,并在系统中把民意类型归类记录为“强硬”。

2007年9月开门的120茶山呼叫中心,引入了咨询员直接雇用、恶性投诉专责小组运营等各类先进制度,已成为呼叫中心行业的标杆。茶山呼叫中心有420名咨询员,每天处理1.6万至1.7万通电话民意和2万条短信咨询。此间积累的标准咨询数据库已达11046件。

为体验一日工作而来到呼叫中心的记者,被安排在民意支援组的咨询席——该组专责接待恶性投诉人,以使一般咨询得以顺畅进行。问题民意一经受理,5名以上员工会审议其是否为一次性行为及问题严重程度,判断是否登记为恶性投诉人。当天民意支援组在半天内接连遇到各种类型的恶性投诉,从大声吼叫、挑咨询员态度毛病的类型,到没有明确诉求、只是把个人不满或牢骚持续数十分钟的类型。茶山呼叫中心将问题民意分为归为“恶性”的性骚扰、辱骂、脏话,以及归为“强硬”的诉苦、无理主张、程度较轻的辱骂。此外还有近来增多的“特异民意”形态。一位咨询员表示,“他们知道说脏话电话会被挂断,所以反复地、顽固地打长电话等,浪费行政力量的新形态民意正在增加”,“也有人一天打30通、一个月登记800件民意”。

茶山呼叫中心自2012年起构建了包括民意支援组在内的恶性投诉应对体系。发生辱骂时,先预告将采取法律措施并要求停止,若仍不停止,则由呼叫中心一方先行结束通话。性骚扰情形则在预告法律应对后,保障可立即结束通话。与过去把客户满意放在首位、即使是越线的投诉也要亲切应对不同,为保护受情绪劳动折磨的咨询员而设的“挂断权”已在一定程度上在现场落地。

在现场遇到的咨询员们一致表示,“耍横的客户是过度亲切造成的结果”。金某说,“有人习惯了信用卡公司或通信公司等私营呼叫中心享受到的服务,会以‘你们为什么不亲切’的方式抗议,但茶山呼叫中心没有‘自行斟酌’这一概念”。因为咨询员若连职权范围之外的要求也一并满足,责任归属会变得模糊,提出过分要求的人也必然增多。咨询员梁某说,“做咨询员这份工作,一辈子没听过的各种脏话都听遍了”,“‘我交的税给你们发工资’这种高压态度,似乎招来了恶言和霸道行为”。实际上金某在做咨询第5至6年时曾因压力出现耳鸣症状。情绪劳动带来的精神压力,往往还伴随月经不调、头痛、心律不齐等身体副作用。

专家们一致认为,应在保障呼叫中心咨询员人权与提供亲切客户服务之间找到合适的应对平衡点,同时对脏话或性骚扰坚决处理,才能保护情绪劳动者并改善其待遇。茶山呼叫中心表示,对向咨询员辱骂等程度严重的恶性、强硬民意,不排除采取法律应对。实际上,自2012年至去年,已对总计95名恶性投诉人采取刑事告诉、举报措施,由此使恶性投诉减少了90%以上。

茶山呼叫中心财团企划管理本部长崔甲永表示,“将对在边缘线上试探的特异民意单独管理,并通过告诉、举报保护咨询员”,“将利用此间积累的数据运营人工智能通讯软件聊天机器人,减少民意等待时间,并帮助实现专业咨询”。崔本部长接着叮嘱,“也希望投诉人把咨询员当作自己的父母兄弟,抱持尊重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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