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一种特别的天意,在照看酒鬼、傻瓜和美国。”
这是19世纪引领德国统一的普鲁士铁血首相奥托·冯·俾斯麦的话。对艰难压制法国、奥地利等周边强国、完成统一大业的俾斯麦而言,美国凭借广袤国土和丰富资源,在独立不到100年间就跻身强国之列,似乎既让他羡慕,也让他心中泛苦。
如今,美国的最高统帅左冲右撞、单边独行、说谎如吃饭,俾斯麦的话似乎依然有效。不过,若只用神的天意或偶然来解释美国的稳固,就可能犯下过于轻视支撑美国的那套体制的错误。
两年前,亲眼面对种族歧视、贬低女性、满口粗话、只认钱的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这一难以置信的现实,曾让人一度十分疲惫。当时想着“美国的民主也没什么了不起”,也曾为审判放任国政干预的总统的烛光民意、以及将其扎实地以宪法程序加以落实的韩国感到自豪。
但美国毕竟不是一个简单的国家。特朗普总统就任后,这个经济规模20万亿美元的世界最强国实现了4%左右的增长、事实上达到充分就业、势头良好,但美国民众还是对特朗普的暴政坚决举起了黄牌。制约特朗普的舆论席卷全美,本月6日的中期选举中立法机构的权力版图被颠覆,在野的民主党8年来重夺众议院多数党地位。共和党在参议院增加2席,特朗普自我庆贺“胜利”,但细看佛罗里达、得克萨斯、佐治亚等共和党大本营也满头大汗、险胜的背后以及参议院的选举结构,美国民意对“审判特朗普”的态度就更加鲜明。
对世界最高权力者越轨可能性加以刹车的,国会亦是如此。不仅如此。即便保守倾向的法官增多,一旦总统出现违法统治争议,美国司法机构也不会坐视。当特朗普单方面下达禁止穆斯林入境的命令、或试图驱逐无辜年轻人时,法院都坚决予以制止。当特朗普甚至想把法院判决用于政治时,连共和党倾向的首席大法官也辛辣反驳总统的言论,守住了司法机构的权威。
白宫和行政部门高级官员同样在全力阻止因总统能力不足或判断失误而使国政陷入危机。9月一名行政部门高级官员通过《纽约时报》投稿坦言“正在努力防止因特朗普冲动的领导方式而出现最坏局面”,就是代表性例子。事实上,白宫幕僚长约翰·凯利和美国国防部长詹姆斯·马蒂斯即便时常面临被解职的威胁,也不眷恋职位,毫不犹豫地对特朗普说“不”。让忠于国家而非个人的公务员能够有责任感地工作的美国体制,或许正是在防止像总统弹劾这样前所未有的事态发生。
表现良好的美国经济、以及自诩最具竞争力的教育与科学也是如此。即便特朗普异例地对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大加指责,美联储高层仍毫不动摇地执行货币政策,维持市场信任;即便特朗普大幅削减研发预算,创历史最高的捐款仍涌向大学。这成为今年仍延续的诺贝尔奖最多获奖的基础,并创造了火星着陆与探测的新纪元。
我想把期待再次寄托于美国的体制而非特朗普总统,并为分别成为世界经济与安全最大威胁的美中贸易战和朝核问题点燃希望。之所以预计本周末中国会后退一步、给特朗普总统留面子,是因为努力与美国比肩的中国,正是最了解美国可怕力量的国家。文在寅政府也应当不是一时努力讨特朗普欢心,而要细致理解真正驱动美国的体制,真诚强化韩美同盟,才能为朝鲜无核化与朝鲜半岛和平、合作铺就坦途。/runir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