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28 | 오현환 기자

[李熙玉专栏] 朝鲜改革开放之窗:中国、越南与爱沙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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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均馆大学中国研究所所长·政治外交学系教授·首尔经济研究员

今年是1978年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40周年。在这次会议上,中国共产党表明致力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立场,推进改革开放。朝鲜也在2018年朝鲜劳动党第七届三中全会上宣布将全党重点集中于社会主义经济建设,开始了朝鲜式改革开放。特别是中国与朝鲜今年通过三次首脑会谈使两国关系正常化,并决定交流改革开放经验。朝鲜国务委员会委员长金正恩访华时,也曾参观北京的文献信息中心、中国农业科学院以及基础设施投资有限公司等改革开放现场。这些行程有力地说明,朝鲜的发展目标在于信息通信、农业创新和基础设施建设。由此看来,也可以认为朝鲜正透过中国这扇窗探索改革开放的可能性。

然而,中国模式对朝鲜而言也是一个颇有压力的参考对象。中国国土面积是朝鲜的80倍,在推进改革开放的1978年,人口已达9.6亿,是一个大国。此外,中国在相对稳定的中美关系中设立经济特区、引进外国直接投资,并于1980年在美国帮助下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此过程中,中国政府得以在民族资本与海外资本之间发挥中立作用。相比之下,朝鲜从边境到平壤只需两小时,地缘政治缓冲地带狭窄,将相当于中国中产阶层的“钱主”纳入体制内的经验也不足,更难以贸然接受难以保障政治安全的外国直接投资。

在这一点上,朝鲜也把目光转向越南模式。朝鲜学界也有研究认为有必要参考越南模式,据悉金委员长本人也倾向于此。因为越南把海外援助用作改革开放的种子资金,此后结合外国直接投资,分阶段推进“革新开放”政策。此外,越南在推进改革开放9年后便与美国建交,美越之间信任度很高,朝鲜研究弱小国家越南的模式也是人之常情。然而,越南在总书记选举中引入竞争制度、强化党内民主等政治发展带动了经济发展,照搬同样令朝鲜感到有压力。

如果朝鲜正式推进改革开放,比起成为韩国和中国等的代工基地、加深经济依附,它更希望通过压缩式增长跃升至下一阶段。就此而言,国土狭小、资源贫乏、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仅2000美元的爱沙尼亚在短时间内加入2万美元俱乐部,也值得参考。爱沙尼亚把由区块链引领的第四次工业革命引入所有行政领域,一举改造了国家。结果,信息通信产业占GDP的7%,所有金融交易通过网上银行完成,创业登记在10分钟内即可办妥。因此,朝鲜在推进初期改革开放的过程中,出于减少社会冲突成本和便于东远集团的考虑,也可能以其正积极推进的信息通信产业为基础,试验智慧城市。2018年第七届三中全会上的《关于在科学技术事业中实现革命性转变》文件,也与朝鲜的这一方向密切相关。

目前朝鲜的经济潜力,已足以达到与经过长期改革开放走到今天的缅甸相似的发展阶段。加之通过朝日谈判将获得的战争赔偿金,可成为新产业的引水资金。问题在于,必须从根本上审视长期处于“短缺经济”而丧失功能的能干官僚的确保、经济规划能力的重建、高效产业政策等。此外还有从核拥有国转为无核国家、使朝鲜居民思想解放以接受新经济体系的课题。但朝鲜的改革开放只是时间问题,别无出路。朝鲜有必要深刻铭记邓小平主席“不要像小脚女人那样走路”的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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