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27 | 최상진 기자

[崔相珍专栏]音乐剧《伊丽莎白》申英淑最佳,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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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英淑是最好的演员。只要语言问题得到解决,我现在就想把她带去百老汇。”

这是2013年因执导音乐剧《双城记》而到访韩国的百老汇明星詹姆斯·巴伯说过的话。他曾在美国纽约百老汇主演《美女与野兽》等作品,当时整场采访中对申英淑不吝赞美。

采访演出多年,时常会冒出想让某位演员站上某个舞台的念头。从第一次看《伊丽莎白》首演的那一刻至今,一直希望申英淑能有一次站上那个舞台。由于制作公司以明星卡司为优先,即便是囊括各类配角奖的演员,要把主演角色交给她也会让人有负担。因此这次演出的卡司消息,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惊讶。

多年观察申英淑,一直认为她是非常出色的演员。发声与咬字、角色分析与表现力等,无论作为歌者(Singer)还是作为演员(Actor),都无可挑剔。通常站上大剧场舞台的音乐剧演员多把重心放在歌唱上,而她从首尔市剧团起步、一步步扎实走来的功底,让她至今在任何作品中承担任何角色,都能发挥出超出本分的水准。

在韩国上演的《伊丽莎白》比原版更为散乱。配角“死神”(TOD)与卢契尼有抢走故事的倾向。原作以被称为“奥匈帝国最美丽皇后”的伊丽莎白的人生为基础,抛出关于自由与压迫、生与死界线的本质性提问。然而在韩国的演出中,从未有过带着这份沉重思考走出剧场的记忆。我认为这是因为过于专注于“秀”(Show),即展示。

这次演出对作品本身的期待值也不高。最大的心愿是想看到长期关注的演员在最好的舞台上,于最后接受掌声的模样。我曾想,如果在奥地利当地看到的《伊丽莎白》那份感动的尽头能浮现她的面容,那就足够了。

所以不能随意揣测。申英淑纵横驰骋的舞台令人惊叹。她所呈现的“伊丽莎白”,从十几岁到60岁死亡,能看到整条人生脉络。虽已看过十余场演出,但此前从未感受到的人物情感,被细腻地传递出来。

她以各不相同的声音与身体语言,演绎出尽享自由的少女时期、与皇帝结婚后受压抑的时期、压过大公夫人索菲站上权力顶点的模样、因对皇帝的背叛感而游走于皇室之外的时期,以及儿子皇太子鲁道夫死后身心俱毁的现实。

尤其是高潮曲目《我只属于我自己》出现的那一场,声音的变化令人战栗。这首歌用三分多钟,浓缩了被迫遵守封闭皇宫礼法的她喊出“我的人生由我选择”并夺取权力的过程。申英淑从带着细微颤动的柔美嗓音开始,逐渐加力,到达顶点时以独有的实声喷发,压倒全场观众。

表演上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场。在身心俱疲的状态下被卢契尼的凶器刺中、迎向死亡的过程。从黑色丧服中脱出、身着白色长裙朝着自由走向死亡的动作,是在大剧场音乐剧中从未见过的“表演”。为了表现每迈出一步便从年老贵妇回到梦想自由的年轻时代,她对速度与表情的谨慎计算,只有精准洞察作品意义才可能呈现。

过去数年间接触的申英淑,无论是关于作品的内在与外在,还是对某一首音乐剧曲目的深度提问,都从未犹豫过。

2011年让她首次受到关注的《莫扎特!》演出期间,谈到曲目《金色星星》时我说:“第一次听时觉得她唱得好,第二次听时感受到男爵夫人看着莫扎特的心情,第三次听时便觉得这是申英淑本人想对观众说的话。”她流下眼泪说“您怎么这么懂我的心”,并回答“所有故事都源自爱”。

从爱出发的人物解读延续至今。除《双城记》的德法日夫人、《蝴蝶梦》的丹弗斯夫人之外,还经由《明成皇后》《魅影》《笑面人》等作品,一路来到《伊丽莎白》。

此外,在以“声乐”与“歌谣”为主的演员唱法之间,她与部分资深演员一样专注于“准确传达歌词”,这一点也让申英淑的歌声明显与众不同。《蝴蝶梦》演出时,她一结束演出见到我便问:“在用力演唱之间带过的那句‘风呼唤的那首歌’的歌词,听清楚了吗?”当我回答“没听清”,她说了声“哎呀”,在下一场演出中又克服了这一点。

自2000年代后期起,歌手转型音乐剧演员,市场随之扩大。从金俊秀、玉珠铉、Bada到朴孝信、Ivy、赵权,最近连偶像明星都大批登上舞台。虽然可能存在作品性下降的问题,但明星卡司带来的座位占有率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在这一时点,音乐剧市场最想要的是演员的知名度。只在音乐剧舞台上活动的演员如今也能不时在电视上见到,但被明星卡司挤压、只能满足于配角,才是现实。

最热衷于明星卡司的制作公司,不顾这样的风险把主演角色交给申英淑,令人振奋。这既为观众献上更有作品性的演出,也让无数梦想成为音乐剧演员的人保住了那点将熄的火苗——即使不是知名明星,即使起初不是主演级别,只要持续努力,总有一天我也能站上那个位置。申英淑是最棒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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