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24 | 서은영 기자

[书架—为何大型凶猛动物如此稀少]打破共存、唤起竞争的“动物物种”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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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估计,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植物物种,仅科学上已确认的就有10万种,昆虫则超过100万种。相比之下,鸟类仅8000种,而老虎、狮子等体型庞大又凶猛的动物远远少于此。或许大多数人看到前两句话后会反驳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的经验和知识告诉我们,越是处于食物链上层的捕食者,个体数量越少,这是不言自明的。那么在此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体型庞大又凶猛的动物个体数量更少?”当抛出“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瞬间,生态学的第一章便打开了。

本书的书名颇为有趣,但这不是一本只解释大型凶猛动物为何变得稀有的书。相反,他通过这个问题,循序渐进地讲解生态学是什么、生态学的主要理论与法则。提问激发想象力,想象力则通向探究与学习。著名生态学家保罗·科林沃也是一位优秀的教育者。这正是这本40年前问世的书至今仍被誉为最佳生态学教科书的原因。

既然已经翻开了教科书,那就再回到前面的问题。要得出答案,必须理解生态系统的运行法则和生态位这一概念。首先,所有生命体都依靠太阳而生存。换言之,生态系统是由以太阳能为原料的消费者构成的复合共同体。根据热力学定律,地球上生命体实际可使用的太阳能是有限的。各个个体共享被分配的能量以维持生命,此时重要的是:正如一家企业中科长比职员少、部长比科长少、高管比这些人更少一样,各种动植物被设计为维持与自身职分相称的适当个体数量,并在特定环境中发挥各自的作用而生存。在稳定而持续的生态位中,动物和植物在各自所处的环境中进化或退化为优美地适应自身生活方式的存在,自然生态系统则得以稳定维持。这正是作者说生态系统的根基不是竞争而是和平与共存的原因。

那么动物体型各不相同的原因是什么?食物链每上升一个层级,动物的体型就会大约增大10倍。首先从捕食者的角度来说明,生命体必须进化得远比自己的猎物更大。但也有例外。狼、狮子、寄生虫、大象、须鲸等都比自己的猎物小。造成例外的原因,是食物链下层动物为躲避捕食者而进化出合适体型的生存策略。当然,作为应对,鬣狗或狼这样的捕食者也学会了成群狩猎的捕食方法。

现在该解释大型动物为何稀有了。此时重要的概念是动物的肉量,也就是动物体内积累的热量总和——“生物量”。所有动物都以自身身体的能量作为热量来活动并维持生命。动物的肉可谓一种燃料。越是体型庞大又凶猛的动物,需要的燃料越多,必须摄取和燃烧得更多。问题在于,食物金字塔上层的动物必须靠从下层动物那里夺取的食物维生,因此即便是为了保存种群,也无法无限增加个体数量。

在找到封面上所抛出问题的答案时,作者又分享了另一重问题意识。他说:“当自然选择承担起寻求新生存方式的角色时,地上生存的生命体之间虽然微弱但始终实现着和平共存,然而终于有一个动物物种意识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地不断占据新的生态位。”这个“抛弃和平共存、选择积极竞争”的动物物种,正是人类。

令人惊讶的是,40年前的作者指出:“现在看来,我们人类似乎是唯一一种一边破坏生物多样性一边生活的动物”,“人类把地球弄得多么荒芜,这已是不必再多说也众所周知的事实”。作为最高级捕食者的人类,是最早打破和平与共存这一生态学规则的动物物种。从“为什么人类是例外”出发的提问,将延伸为寻找“如何让人类回到达尔文式世界”这一答案的过程。这是40年前的书留给我们的课题。1万8000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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