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22 | 권구찬 논설위원

[周四清晨]淑明女高事件是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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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听了女儿的话。我让她上离家近的女子高中,她偏要去远一点的男女合校。想到反正不是我去上学,就随她了。女儿如愿升学是两年前的事。我曾催她去、最后作罢的那所女高就是淑明女高。高一第一学期时全校排名121名和59名,一年后并列文科、理科全校第一的那对双胞胎姐妹,正是女儿的同级生。“你认识那对双胞胎吗?”“不认识。”与女儿之间长长的提问、短短的回答来回之后,她随口一句“不过难道只有淑明这样吗”,让人痛彻心骨。

关于校内成绩和学生综合评价是否公正的长久疑问,因淑明女高事件而爆发。不只是校内成绩。把校内奖项集中给某些人的惯例又如何?抱着“羡慕就算输了”这点可怜自尊而暗自流泪的孩子,又岂止一两个。学生档案上的一行字,连当面说都说不出口。虽说大学要核查自我介绍书是否抄袭,但只要带着钱去,就有人替你创作出完美故事,这是不容否认的现实。曾坚信扩大随时招生是公共教育正常化之路的教育当局,其陈旧教条就这样惨烈崩塌。

校内成绩舞弊并非首次,但淑明女高事件格外受关注。试题外泄每年都有两三起被查出,可这次全国上下一片沸腾。愤怒的烛火至今未熄。为什么?恐怕不只因为成绩戏剧性提升。无论如何,离开江南似乎无法解释。事发于有112年传统的江南名门高中,这一点本身就引人注目。家长们又如何?他们正是不惜借债也要承受全租房生活的“孟母”。烛火是必然的。我们教育的总体矛盾与处在公共教育对立面的江南结合,放大了爆发力。

把“难道会这样”推向“确有可能”的疑问起点正是江南补习班一带,这也是一种讽刺。取得补习班分析结果显示水平测试成绩为3至5等级的孟母们,其信息力成了烛火的导火索。对像样高中第一名的底细了如指掌的“猪妈妈”们传播成绩疑云,追随她们的孟母们则把疑问四处扩散。

这并非偶然发生在淑明女高。只是因为盯得太密,很快暴露而已。校内成绩和学校成为不信任对象已久,唯有当局以公共教育正常化之名刻意回避。家长团体称这只是冰山一角、要求对高中校内成绩舞弊进行全面普查,这一主张颇具说服力。连孟母们瞪大双眼盯着的江南都如此,其他地方又会怎样。全国与子女就读同一所高中的教师多达900人。像淑明女高那样站在诱惑围墙之上的学校多达521所。

上周警方公布调查结果后,各种意见纷至。有人归咎于学历万能主义。这话不算错,但对如今仍为闯过大学关口而埋头苦读的150万高中生而言,只是空洞的安慰。也有不少主张认为校内成绩不可信,不如现在就像过去那样回到定时招生。随时招生的公正性受到质疑,但它也有自身优点。发掘潜力、培养创造力的宗旨也不错。尽管如此,这一议题仍有争议。

淑明女高事件将作为公共教育失败的象征被长久记住。历届政府都以公共教育正常化为名高呼扩大随时招生,如今教育当局却一声不敢出。家长团体要求的校内成绩舞弊全面普查,绝对不会做。一旦打开潘多拉盒子,谁知会给整个国家带来什么祸事。

如今已不可能回到按成绩排队的定时招生。但随时招生宗旨再好,若公正性从根上动摇,也不能称为好制度。若让争议不断的随时招生就这样维持下去,或许真的得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向随时招生倾斜的运动场也需要恢复平衡。若因畏惧舆论而左右为难,不如把学生选拔权全部交给大学。与其每逢政权更替就在随时与定时之间摇摆不定,或许让大学独自背锅还更好些。/ch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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