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20 | 서은영 기자

[CEO&Story]世宗文化会馆社长金成奎:“打造无需为钱担忧的国内顶级制作剧场,就是我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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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任50天……体质改善的蓝图

寻找让所有人满意的"合理业务体系"

一天数次巡视剧场各处

"7年前的演出海报还贴在那里

我若下令撤掉会立刻改变

但要打造自我察觉、自我解决的文化"

企业经营常被比作"综合艺术"。培养人才、打造最好的产品与服务的过程,堪比大师们在无数烦恼与逆境中创作顶级艺术作品的创作活动。从这个意义上讲,作为国内唯一的演出会计专家开辟了无人走过的道路,并一路升至主要由艺术家或艺术经营专业人士担任的世宗文化会馆掌门人之位的金成奎社长,也是一位综合艺术家。他曾自评为文化艺术领域的门外汉,却在20年间一路专注于文化艺术会计乃至筹资领域,如今又将倾注于讲课、咨询与著述的热情与经验融合起来,蜕变为必须在实战中加以运用的专业经营者。

就任仅半个月便着手组织改编与业务调整、展现出大胆步伐的金社长,15日已迎来就任50天。11月是演出场馆年度日程中最繁忙的时期。特别是今年迎来开馆40周年、明年起要准备又一个40年的世宗文化会馆,正忙于圆满收尾为纪念40周年而筹备的各类策划演出,并筹备明年的业务,可谓最为忙碌之时。

距预定采访时间还有十余分钟。金社长没系领带,只穿着衬衫穿梭于剧场各处。这是金社长每天要进行数次的自有巡查时间。这是"情感安全(emotional safety)"的一部分——让不仅是前来剧场的观众,还包括员工、艺术家、合作方在内,所有与世宗文化会馆有关系的人都能体验到合理而舒适的业务体系。

"在社长公开招聘的申请书中,我重点写了要改变筹资和业务流程。就任仪式前的中秋假期,我一个人坐着细细思考。要让观众、市民、企业、员工、周边商户、艺术家等所有与世宗文化会馆有关系的利益相关方都满意,该做什么?什么样的话才能给员工提示明确的方向性?后来我在维基百科上发现了'情感安全'这个词。让所有来访世宗文化会馆和共同工作的人都感受到情感上的安定感,我们组织的目标一下就清晰了。"

通过上月的组织改编,新设了社长直属的ES推进团。首个课题是打造实现通用设计的文化空间。员工们坐着轮椅穿行于设施各处,掌握问题所在,还以自己编制的课程邀请专家举办了学习会。以学习为爱好的金社长也在"苦读"之中。

拥有4个剧场、美术馆、会展设施,下辖9个艺术团,还有三清阁、敦化门国乐堂、北首尔梦之林艺术中心等3处外部事业场所的世宗文化会馆,被认为是公共艺术机构中结构最复杂、积压问题最多的机构。2016年因连年亏损,财政健全性下滑到甚至传出破产危机之说的程度,十余个工会按职群林立,连讨论组织革新的谈判桌都难以摆起。此外,与其他公共艺术团体相比演出竞争力偏弱的艺术团革新,也被列为亟待解决的课题。曾承揽年薪制转换咨询等工作、对世宗文化会馆痼疾了如指掌的金社长,想必是带着明确解法参加社长公开招聘的吧。对此,金社长给出了意外的回答:"必须抛弃'前任社长们未能解决的痼疾,能靠新任社长一个人改变'这种想法本身。"

"我拥有的才能是打造好的经营模式。呈现更精彩、更优秀的艺术作品不是我能做的事。营造能够创作出更好作品的组织文化并提出模式,才是我的本分。所以我没有'三年内要建成这个、要改变什么'这种宏大计划。因为必须循序渐进地改变。"

上月金社长提出的组织改编方案,完整体现了他所看到的世宗文化会馆的问题与改善方向。关键词是减少组织的低效。为大幅简化复杂冗长的审批线,将决策事项较多的宣传营销组和筹资组编入社长直属,并调整艺术支援组的业务,扩大了各艺术团的权限。贯穿这一切的金社长的关键词是改善组织文化。其中蕴含着金社长的一贯主张:只要建立起合理高效的业务体系,比公务员更像公务员的组织也不得不改变。

"每天穿行于剧场、美术馆、会展厅和艺术团练习室各处,总会发现一些扎眼的东西。比如2011年的演出海报还贴着。我要是说撤掉,自然会撤。重要的是营造让员工自己发现问题、自己找出解决方案的组织文化。光靠我做得好,'一潭死水般的组织'是不会改变的。最能把事情做好的是员工。要让员工把事情做好,就得改变妨碍能干员工的业务流程。我让员工随时告诉我哪些业务流程复杂而低效。已有100多名员工来过我的办公室,小到几个月内、大到需要制定10年路线图去改变的数十项课题,已经列入了我自己的清单。一项项改下去,僵化的组织文化就会开始变化,当员工享受到变化的果实,组织文化就完成了蜕变。"

国内唯一的演出会计专家

因累计亏损曾一度传出"破产危机说"

将筹资组置于社长直属亲自指挥

分析100大企业的宣传费与赞助事业

主导展览、演出等合作事业筹措财源

扩大艺术总监权限,"演出品质"节节提升

提升艺术团竞争力的方案也是如此。就目前而言,大部分艺术团演出品质严重下滑,难以期待企业踊跃进行配比赞助。金社长透露:"我们废除了艺术团运营本部,改由艺术团支援组承担支援业务,大幅强化了各艺术团艺术总监的权限与责任","权限变大了,明确各艺术团的定位、自行拿出提升演出竞争力方案的责任也随之变大了"。

作为筹资专家,他还制定了将文化财源组编入社长直属、亲自指挥,并积极引进各界专家推进新的筹资项目的计划。从小额募捐到企业赞助提案、冠名赞助,构建多样化的筹资模式同样是紧迫课题。当然,为此的第一步是建立数据库。金社长展望说:"计划先以100大企业为中心,掌握各企业的广告宣传预算和社会贡献预算,并建立能够积累和共享主要数据的系统,数据不仅包括以往主要赞助、合作过的门类或作品,还包括其偏好的艺术门类","数据积累充分后,就会为设施、展览、演出等3个本部向各企业提出所需事业并展开合作打下基础"。

金社长甚至说"工作很开心,不需要特别的休息",是一位不停歇地享受工作的工作狂。从工作与生活的界限并不分明这一点看,他的经营颇似艺术。金社长仍说"我不太懂艺术",但他所列举的那些人生作品,却显示出他拥有相当水准的艺术品味。如今征服中国市场的小剧场音乐剧《洗衣》,从创作初期就抓住了金社长的心。他笑着说:"第一次看《洗衣》时,就觉得这部作品我一定要帮一把,于是担任了会计顾问,还自称宣传大使,努力做口碑传播。从作品初创期就结缘的作品,如今连海外市场都备受瞩目,我很自豪。"

他曾作为"所有人的会计师"向演出艺术从业者传授会计与经营知识,率先构建筹资模式,像演出艺术界的公共品一样工作,这一角色在世宗文化会馆也并无太大不同。"好的人、好的艺术家才能创作出好的作品。今后世宗文化会馆要走的方向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就是成为拿出好作品的国内最佳制作剧场。" /徐恩英记者 supia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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