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9 | 이대호 울산대 서울아산병원 교수

[健康随笔]围绕高价抗癌药的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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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10~20年间新开发的分子靶向治疗药和免疫抗癌药对癌症治疗的进步贡献巨大。但药价极其昂贵,引发诸多社会经济争议。核心争点有四。

第一,如何定义疗效。临床上使用抗癌药时,会考虑能延长多少生存期、能提高多少生存率。与此不同,新药批准、许可的评价标准是用药患者与未用药患者之间在生存期或生存率上是否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即便延长生存期的效果很小,只要具有统计学显著性(p值),就判定药物有效。由于批准、许可与药效大小及药价无关,制药公司为了更确切地判断药效,会把影响生存期、生存率的高龄、脑转移、肝功能异常患者等排除在临床试验之外。但在临床现场,年迈的患者、肝功能下降的患者也会使用获批药物。

第二,如何缓解、消除因患者及家属社会经济条件不同而产生的相对不平等。即使延长生存期仅为1个月,即使价格超过1000万韩元或1亿韩元,只要有患者希望使用,也无法阻止。是否使用取决于患者对疗效高低所感受到的相对价值。健康保险可以消除、缓解由此产生的相对不平等,但财源有限,无法支援所有药费。

第三,财源。若要对所有高价新药适用健康保险,就必须大幅提高税收或健康保险费。但要获得国民同意并不容易。最终只能更有效率地使用有限财源。这正是只对成本效益高的药物适用健康保险的原因。

第四,成本效益标准由谁、如何、依据什么来制定。世界卫生组织(WHO)规定,延长1年生存期所需的抗癌药价若低于人均国民收入,则"强烈推荐"使用;若高出三倍以上则不予推荐。大部分新药都处于两者之间。文在寅政府正在推进将治疗所需的健康保险非给付项目转为给付。这对患者及家属、医疗人员、制药公司是好消息,但令人怀疑这是否是考虑了成本效益的决定。因为非给付药物多数是相对疗效药价过高,或疗效不明确。

最近公布的研究结果显示,药物价格与实际临床疗效之间并无相关关系。从支付药费的消费者立场看,按临床疗效定价似乎合理。但新药药价反映了过去数十年间急剧上涨的研发费用。若仅以临床疗效定价,制药公司就只会开发利润丰厚的药物,而不会去开发罕见、难治疾病的治疗药。

开发大部分抗癌新药的跨国制药公司,在全球制药市场中占比仅为1%的韩国,若无法获得期望的药价,还会愿意销售药品吗?实际上,因价格等问题未能进入国内的药品相当不少。

各利益相关方所看待的药价与价值必然不同。但也不能以成本效益低或不明确为由,对疗效高或有可能高的新药无限推迟健康保险给付决定。因为癌症患者无法等到那时。然而让全体国民与健康保险参保人共同承担这笔费用,也显得不妥。

最终,在国民、患者、政府、医生及制药公司这些利益相关方之间,需要适当的让步与妥协,有时还需要果断的选择。当然,首要的是确定我国国民自身能够承受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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