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8 | 오현환 기자

[朝鲜半岛24时]国家主义与爱国心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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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终战100周年纪念日11月11日,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在巴黎凯旋门举行的国际活动上表示:"爱国主义与国家主义正好相反。国家主义是对爱国主义的背叛。"他是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就坐的正前方,有意发表了这样的演讲。只强调本国的"国家主义"乍看似源自爱国心,实则对本国毫无助益,因此若真有爱国心,就应反其道而行。在现实世界中,这意味着什么?

特朗普总统自称"国家主义者(nationalist)",不妨想想他作为美国优先政策一环所采取的举措中的退出气候变化协定。脱离2015年巴黎协定——即世界各国自主减少碳排放以阻止气候变化导致地球升温——是否有利于美国利益?美国退出带来的最大问题,与其说是美国产业界大量排放碳、污染世界环境之忧,不如说在于履行巴黎协定的政治领导力受损。学者们认为,即便所有国家都忠实履行协定中的碳减排承诺,要把地球升温控制在2度以内也并不容易。若美国无法发挥率先垂范、督促各国遵守承诺的领导力,共同应对将更加困难。倘若巴黎协定未能切实履行,地球环境恶化到不可挽回的程度,那将给在诸多领域引领世界的美国带来沉重负担。其国家利益的损失规模,与美国企业因免除碳排放义务所能获得的小利根本无法相比。

谈论国家利益时,也会区分短期或长期国益。也就是说,"几十年后或许有损,但眼下几年的利益更重要"这种主张有时也颇具说服力。但在全球化加速推进的当今国际社会,把国家利益分为长期与短期来考量本身已失去意义。因为过去需要30年才发生的事,如今3年内就会发生。目睹强度与频率不断上升的自然灾害,却仍将气候变化的负面影响视为"长期"课题,只执着于眼前的经济得失,那只能说是超越短视的愚蠢。英国脱欧(Brexit)给英国带来的利益与损失,也无需等太久便会明朗,美中贸易战的损益清单也已逐渐显现。

一战结束后,国际社会创设国际联盟,看似团结一致要避免那般惨烈的战争再次发生。然而不到20年,各国只执着于眼前得失,未能阻止极权主义崛起与武力侵略,遭遇了比一战更具破坏性的二战。马克龙总统"国家主义是对爱国主义的背叛"这一指摘,听来犹如对世界再次无力地走入近在眼前的灾难之中所发出的绝望呼喊。

我认为,韩国也需要以"真正的国家利益是什么"这种省思视角来看待当前的外交议题。过去为了我们自身的国益,有时需要与国际社会背道而行,但如今这种选择似乎已行不通。因为我们在国际社会中的比重越大,有益于全世界的事对我们也有利的情形就越多。例如在朝核问题上,偶尔可见"朝美之间的较量"等仿佛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的表述。朝鲜拥核不仅涉及国际核不扩散,也是东北亚战略平衡的重要变数,并非只在朝美之间处理的议题。我们应在把握南北关系特殊性的同时,保持国际视角。此外,在化解与日本的外交矛盾、贸易自由化、开发合作、难民支援等所有外交问题上,都需要适用综合性国益的标尺。对于依托开放经济和民主国家价值观而迅速成长的我们而言,在国家主义与世界主义之间应选哪一边,我认为答案早已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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