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7 | 고광본 기자

[投稿]半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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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涌现出海量信息。据市场调研机构IDC预测,全球产生的数据量将从2020年的60泽字节(ZB)增至2025年的160ZB,五年内激增约2.6倍。那么,随着信息量呈指数级增长,人们也会变得更聪明吗?

2011年8月,围绕当时的热点议题——首尔市免费供餐居民投票,举行了一场电视辩论会。旁听席上坐着赞成免费供餐与反对免费供餐两派,专家辩论持续了100分钟。电视辩论是就社会矛盾议题交换意见的代表性沟通空间,那么双方是否缩小了想法上的分歧?辩论后对旁听者进行的问卷调查显示,回答“完全没有改变”的占60%(29人),“反而更加坚定”的占37%(18人)。回答“略有改变”的为2.1%,即仅1人。

这种现象并非只发生在韩国。在美国,以8000多人为对象,将支持民主党与共和党的人各占一半,分发了针对共和党的资料和针对民主党的资料两种材料,提供与自身平时态度、信念相符的信息和相反的信息,让他们自行选择。结果如何?支持共和党的人只更多地看共和党资料,支持民主党的人只更多地看民主党资料。而且选择自己所相信信息的比例高出两倍以上。

这种现象被称为“确认偏误(Confirmation bias)”。确认偏误指的是以自己已有的想法或信念为标准、只看自己想看的东西的普遍心理。即容易接受与自身见解一致或支持自身主张的信息,却无视与自身见解或主张相违背的信息,或将其扭曲以迎合自己意见的现象。

那么回到本文开头的问题。随着信息量呈指数级增长,人们也会变得更聪明吗?正如历史所展示的,伴随技术进步,人类的智力水平会提高,但接受信息时的确认偏误将进一步加深。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代表性尖端技术如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与互联网、AI音箱、移动终端融合后,人们将更轻易地只吸收与自己相符的信息,结果导致对立与不和加剧。

尤其是伴随21世纪尖端技术发展而出现的电视、电脑、网络、移动环境,使阅读量显著减少,最终对读写能力也产生了负面影响。这种变化与社会根本性哲学基础被削弱的现象直接相关,成为带来偏颇思维的主要原因。

更何况博客、Facebook、Instagram等社交媒体使确认偏误更加牢固,因为它们提供了只有想法相同的人才能彼此产生共鸣并聚集的空间。人们访问能够坚定印证自身理论的空间,并按照使用该空间人群的特性来传达自己的想法。而与自己意见相反的言论,则被屏蔽到无法在留言板发帖。于此过程中,想法相同的人越来越只在围栏内思考与活动,最终使确认偏误变得更加强大。

那么要想不陷入确认偏误该怎么做?确认偏误也被称为一切“认知谬误之父”。众所周知,查尔斯·达尔文将不屈从于确认偏误的有意识努力作为主要研究方法论,从而留下了巨大成就。据说当观察结果与自己的理论不符时,他反而更加关注;当越确信自己的想法正确时,他就越积极地去寻找与之矛盾的证据。最重要的是,让我们抱着“I may be wrong”“我可能是错的”的想法,养成始终面对令人不适的真相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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