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4 | 빈난새 기자

[韩国国民年金改革走到破局岔路口]只谈收入替代率就号称改革…政府回避本质只修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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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国民年金本质上是一种社会保险。国民将所得收入的一部分作为保费缴纳至少10年,在退休或因事故、疾病无法继续挣钱时,由本人或遗属以年金形式领回的制度。也就是说,首先要有收入才能加入。像家庭主妇或学生这样没有收入的人,只要本人愿意也完全可以加入,但终究属于例外。在没有工作或就业不稳定的低收入阶层中,起初就领不到国民年金,或者即便能领,因参保期短、缴费少而领取额也很少的人不胜其数。与缴多少领多少的其他国家不同,韩国的国民年金收入再分配色彩很强,越是低收入阶层领得比缴得更多,但局限依然明显。

因此,年金专家指出,国民年金是“如实反映劳动市场差距的结构”。年金改革的核心目标,应聚焦于如何解决当代与未来世代之间的不平等,以及同一代人内部出现的阶层、性别不平等。每五年全社会都会围绕国民年金的收入替代率(年金领取额相对于终生平均收入的比例)闹得沸沸扬扬,但这与保障老年收入这一改革本质相去甚远。

◇收入阶层间参保期差距12年……收入替代率相差15%=近期国民年金改革方案中的“烫手山芋”,是要不要把目前为45%、按计划到2028年降至40%的收入替代率重新提高到50%。但无论是45%还是50%,该比率都是以参保期满40年时领取的年金额为基准。考虑到青年首次就业的平均年龄为23.6岁(以2016年为准),这意味着必须不间断工作到64岁、足额缴纳保费才能领到那么多。若首次就业较晚或就业不稳定导致缴费期缩短,老年可领取的年金额也会减少。

处于工作年龄时的收入不平等,会延续为老年年金的不平等。实际上,越是低收入阶层,国民年金参保期越短。据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研究委员禹海奉与国民年金研究院研究委员韩正林的分析,以2011年为准,终生收入最低的第一分位(后20%)参保期仅为15.5年,而第五分位(前20%)的参保期为27.8年。12年的参保期差距,大致表现为15%的收入替代率差异(名义替代率为50%时)。无论怎样提高名义替代率,参保期本身较短的低收入阶层都难以期待大的实惠。而且低收入阶层在健康管理和医疗服务水平上相对落后,预期寿命也较短。也就是说,不仅参保期短,领取年金的期间也短。

据保险研究院研究委员姜成浩的分析,在现行年金体系下,低收入阶层中有65%即便领到年金也无法维持退休前的生活水平。这一比例高于中产阶层(58.8%)和高收入阶层(47.3%)。姜研究委员表示,“按收入阶层看,老年收入满足率越是低收入阶层越低”,“若现行制度不加改善,因年金造成的收入差距可能进一步加剧”。

性别差距也不容小觑。翰林大学教授石在恩的分析结果显示,25岁以后人均年金给付分配额,男性平均比女性高2.1倍。就业市场的特性延伸为性别年金差距。江南大学教授金秀完指出,“如果就业率下降、无法参加社会保险的人增多,仅靠国民年金是无法覆盖的”。

◇低收入阶层老年贫困须以多层体系解决=国内外专家的共同看法是,要提高被排斥阶层的老年收入,仅靠强化国民年金很难实现。因为国民年金具有领得多于缴得的特性,只会加大财政不安,而且好处也集中于“缴得多”的中上层。专家们表示,应以低收入阶层为中心重新设计基础年金,强化“最低收入保障”,同时也要思考形同虚设的退职年金的作用。也有意见认为,中长期应在强化基础年金的同时,把国民年金改革为收入比例年金,即充实“多层年金体系”。这也符合国际年金改革方向。

金教授表示,“一旦想通过国民年金提高老年收入,就必须把保费率提高到30%以上,难以承受”,“给付的适当性应通过基础年金和退职年金来补充”。保健社会研究院研究委员尹锡明也表示,“应推进这样的改革:中等收入以下阶层以国民年金、基础年金为主,中等收入以上阶层通过国民年金、退职年金、个人年金维持老年收入”,并称目前向65岁以上老人中70%发放的基础年金也需要大胆重整。若把目前为25万至30万韩元的基础年金一律提高到40万韩元,到2088年需要1416万亿韩元的天文数字预算。尹委员建议,“既然取舍与集中不可避免,中长期应减少基础年金对象,并按收入水平差别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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