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2 | 빈난새 기자

[站在破局分岔口的韩国国民年金改革]20年来首次动刀……“让所有人满意是最坏选择,终将投入纳税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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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文在寅政府自上台以来首次召开“包容国家战略会议”,提出“包容国家愿景与战略”。其中写入了“年金支出有必要从维持内需的角度保持适当水平”的内容。绘制这一蓝图的人,是当时担任总统直属政策规划委员会国政课题支援团团长、新任青瓦台社会首席秘书官的金渊明。被视为代表性韩国国民年金强化论者的金首席主张:“需要转变将年金支出视为‘成本’的认识,意思是必须保障适当水平的年金。”他还主张“应将国民年金的收入替代率提高至50%”。以去年为准,新增受益者每月领取的国民年金仅为52.3万韩元,他主张将其提高到65万韩元。其算盘是,只有这样,加上基础年金30万韩元,才能让老年收入至少接近最低老年生活费(104万韩元)。金首席自上届总统大选起便协助文在寅总统,是将“提高收入替代率”确立为竞选承诺和国政课题的当事人。

“给出的钱(收入替代率)”增加,“缴纳的钱(费率)”也要增加才能实现财政收支平衡,但金首席对提高保险费的立场是“暂时不会”。他平时主张“目前国民年金积累基金规模相当于韩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37%,高于日本(28%)、瑞典(29%)”,“基金规模过大,将来为支付年金而动用基金时,可能对国家经济造成严重影响”,以此为由认为没必要继续积累基金。他认为,未来基金耗尽后,可像德国、法国那样转为“现收现付方式”并投入税金。

一言以蔽之,“多领,但不必马上多缴”是金首席的一贯主张。据此,政府正在重新制定的国民年金改革方案也将重心放在“收入替代率提高至50%”上。文总统7日否决了以20年来首次上调保险费为骨架的韩国保健福祉部初稿,两天后便任命金首席,这也为上述观测增添了依据。据悉,以本月内公开新改革方案为目标正在重做的政府,正重新研究将收入替代率提高至50%,而保险费上调幅度则由此前提出的3~6个百分点大幅缩减至1~1.5个百分点左右的方案。

◇“最小化保险费上调,是‘掩耳盗铃’”= 对于在金首席主导下将出台的新改革方案,多数年金专家担忧“不仅谈不上改革,还可能成为将全部责任推给未来世代的恶化方案”。据国会预算政策处推算,若在不上调保险费的情况下将收入替代率提高至50%,基金耗尽时点将由2057年提前3年至2054年。金首席称基金枯竭后可转为用当年征收的保险费收入支付年金的现收现付方式,但专家批评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若不逐步上调保险费,而在基金耗尽后急速转为现收现付方式,70年后的未来世代将须把收入的38%用于缴纳保险费。

对于金首席所称上调保险费使国民年金积累基金规模进一步扩大会给国家经济造成负担的逻辑,反驳之声同样强烈。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研究委员尹锡明指出:“挪威主权财富基金的资产也超过挪威GDP的200%,但全部投向海外,取得稳定的运营收益”,“比起‘如何使用现有的钱’,‘如何筹措没有的钱’才是更大的课题”。

◇46%的人领不到……只强化国民年金就够了吗?= 专家强调,把只强化国民年金就能解决全部老年贫困问题说得像承诺一样,是“危险的幻象”。截至今年3月,可加入国民年金的18~59岁人口共3099万人。但其中因没有收入而无法加入,或虽已加入却无力缴纳保险费、老年领不到国民年金的人达1428万人,占整体的46.1%。也就是说,即便提高国民年金金额,以低收入阶层为主的近一半人也享受不到好处。因此,专家与保健福祉部之间曾形成共识:比提高名义替代率更优先的是增加国民年金参保人、赋予其年金受益权。但随着金首席掌握年金改革的方向盘,这一立场面临再次转变的处境。

近一半成年人口处于国民年金盲区这一事实,也削弱了“基金枯竭时投入财政即可”这一主张的合理性。今年4月访韩的年金专家、波恩莱茵-锡格应用技术大学名誉教授克里斯托夫·哈格迈尔表示:“德国、法国几乎全体国民都是年金参保者,但在并非如此的国家投入税金,可能失去正当性。”与只有老年能领回的人才缴纳的保险费不同,税金由全体国民缴纳,因此用税金补贴只有46%的人受益的国民年金,不仅会破坏代际公平,甚至可能破坏代内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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