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2 | 신경립 기자

[黎明]没有青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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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23日,美国白宫经济顾问委员会(CEA)发布了一份报告。这份题为《社会主义的机会成本》的报告分析了社会主义对宏观经济的负面影响,并指出“常被社会主义者当作成功案例”的北欧国家,生活水平至少比美国低15%。北欧国家对此愤然回应。丹麦首相拉斯·勒克·拉斯穆森反驳称:“如果与美国比较哪个社会更好,我们总会赢。”

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评价不同,对许多人而言,北欧经济模式一直是向往和羡慕的对象。美国民主党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在2016年总统初选期间,曾多次提到北欧社会福利政策是美国应效仿的样板。作为亲市场改革倡导者的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也把瑞典式社会模式称赞为“灵感之源”。在韩国,一提到“福利”,首先想到的就是北欧模式。文在寅总统的“包容国家”愿景似乎也是以北欧社会为参照。大选期间担任民主党阵营包容国家委员会委员长的经济人文社会研究会理事长成耕隆曾表示:“北欧国家的社会民主主义型社会市场经济模式,是韩国型社会市场经济的解决方案。”

全球范围内北欧拥趸众多,是因为其在增长与分配之间不偏不倚的绝妙平衡。以瑞典为例,除了先进的福利政策,其低企业所得税、灵活的劳动力市场等亲企业政策同样著名。以增强企业竞争力带动增长为基础,向所有国民提供一定水平的生活保障。于是瑞典也被称为保守派与进步派的“罗夏墨迹测验”。罗夏墨迹测验是借墨迹进行的联想实验。进步派从进步立场、保守派从保守立场,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模样。其中也有像特朗普总统那样的批判视角,但多数情况下,北欧国家被介绍为通过稳健的经济增长和社会安全网让全体国民安心生活的“幸福之国”。

当然,看似再完美,揭开一层也混杂着种种社会问题与矛盾。凡事皆有两面,为了高水平的福利,国民要缴纳高昂的税款。瑞典国民以税收和社会保障缴款等形式缴纳的资金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国民负担率)高达44%。也不应忘记,为了建立起足以让国民承受如此沉重税负的对国家的信任,曾经历过激烈的矛盾争论与试错。“高负担高福利”结构的瑞典经济在上世纪90年代遭遇经济危机、过度福利政策的局限暴露后,便着手福利结构调整。降低税收、削减公共支出和福利待遇,并成功推进劳动力市场灵活化和养老金改革。如今瑞典模式在全球备受瞩目,正是那场艰苦蜕变的结果。而这一模式也正面临新的挑战。随着近来难民急剧涌入,“缴多少就能拿回多少”这种以信任为基础的福利模式开始出现裂痕。国民最终开始把选票投给反难民的极右政党。没有能带来永恒幸福的青鸟。

尽管如此,我国政府确实有值得向瑞典学习之处。那就是赢得国民信任的不断对话与妥协的姿态,以及为了更好的未来,有时不惧大胆政策转变的挑战精神与灵活性。我想,那才是容易被成功经济模式的光芒所掩盖的瑞典真正优势。

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候选人洪楠基与青瓦台政策室长金秀显将组建文在寅政府第2期经济团队。这是陷入低增长陷阱的韩国经济可能迎来新局面的分水岭,但据称第2期经济团队仍将维持以“包容国家”愿景为先导的收入主导增长政策基调。希望文在寅政府不要因追逐青鸟而错失变革的时机。 kl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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