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1-12 | 서은영 기자

歌者张思翼:“像一棵粗拙的树……我的歌里有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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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转,不再生叶结果、连枝条也失去的树,纵然形貌粗钝,树终究还是树。反倒是层层叠叠的年轮、厚重深沉的树皮,印证着走过的岁月与依旧旺盛的生命力,因而别有一番孤高韵味。今年迎来七十岁的歌者张思益(69岁),他的歌声如树桩一般粗钝,却饱含岁月、深邃无尽,宛如一棵老树。

12日,在首尔弘智洞,仁王山脚与北汉山悄然相接之处,他家窗外红黄斑斓的秋叶正值绝顶。若不是摆着他从24日至25日在世宗文化会馆开演、并持续到年末的演唱会《自画像七》的海报和吉他,这景致说是山中寺庙也有人信,而不像艺人的居所。二层客厅布置得清简近乎空旷,秋景如屏风,宽大的茶桌上茶具排列整齐。

他每天坐在客厅窗边,煮水温盏又放凉,吸纳茶杯中的自然。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静室里,他的生活自然也趋近自然。望着窗外树木的张思益忽然唱起歌来。那是许英子诗人的《柿》,唱道“年轻时又涩又腥的我的血,也只能熟成那红红的甜柿”。

“看看那些树。没有谁叫它们开,它们却一样地开,落叶也一样地落。我们连熟透的甜柿都有可学之处。那就是自然的礼物。”

张思益大约每两年举行一次全国巡演。两年前的演唱会《似花似泪》是与大家共同庆祝他声带手术后成功复归的场合,这一次则是回望过往岁月与人生的场合。本月内他的第九张专辑也将以《自画像》为名发行。灵感取自尹东柱的《自画像》——在明月之夜,对映在井中的面容既憎恶、又怜惜、又思念。正当他想回望一路走来的脚步时,诗句走进了他的胸怀。

“很感激,这世上的诗人已把我们的人生都酿成了诗句。任何人都会有诗猛烈袭来的时刻。诗一旦进到我心里,从那时起就不停在口中反复。这样过了一天,有时得过一年多,才会带着旋律流出来;在我体内揉和过的声音从口中出来,对听者而言就成了立体的故事。演出结束后,让每位观众各自拿着属于自己的一张白纸走出去,这就是我的活儿。”

张思益是自出道演出起便连场售罄的传奇歌者。让约3000座的世宗文化会馆演出已十余次满座,在演出界也是传奇记录。他自认的秘诀,是从浓重的悲情中生出的“洗涤”。在洗去悲伤与恨的宣泄舞台前,观众每次都不得不来看他的演出。

“大多数人在舞台上只想看到年轻漂亮的模样,可满头白发的老人不带音高起伏的吟咏才是真正的歌。我的歌越来越像没有枝条、粗钝的树。没有技巧,只用一根柱子来唱的歌。脸上也长出岁月的年轮。然而那饱含岁月的声音里有喜怒哀乐。人们由此回望人生,得到感动。”

张思益也是一位以歌声抚慰逝者与留下的人的歌手。近来令他遗憾的是,未能在本月初去世的申星一的灵前唱歌。

“我本想本月演出结束后就去全南和顺的疗养医院,为他办一场惊喜音乐会。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今天早上我也想着他,唱了《炽热的沉默》。‘因为你太过让我心满,我便无言转身,静静离去’。本想唱给他听的歌,我打算在这次演出上唱。”

24日至25日于世宗文化会馆大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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