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31 | 서은영 기자

和平与统一的时代,舞台上的思辨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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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开城工业园区开通勤班车的司机。名字叫崔松雅,二十九岁。父母都在开城工业园区工作,我是吃着南方企业发的巧克力派长大的。也就是说,在世界上唯一的共产国家里尝到了资本主义的味道。因为受伤而结束兵役,之后在开城师范大学学习戏剧,梦想成为人民演员。在朝鲜也能接触到俄罗斯戏剧,所以我研究了契诃夫。”

24日,首尔钟路斗山艺术中心地下排练室。李庆成执导的剧团Creative VaQi新作《爱情故事》(下月6日至24日,斗山艺术中心Space 111)排练正酣,演员罗庆敏从桌前半站起身念出台词。这部作品由包括罗庆敏在内的成秀妍、禹范镇三位演员与导演李庆成共同创作,是演员们亲自研究、思考并想象开城工业园区以及与这一空间相关的人和历史后的成果。去年他们通过《打工度假》把亲身走过并思考分断空间非军事区的成果搬上舞台,如今决定再向边界之外迈出一步。三位演员分别扮演开城工业园区的通勤班车司机、园区内一家便利店的打工者、与南方劳动者难以融洽相处的北方工人,并在角色与演员本人之间来回切换,向观众席说话。作品没有特别的叙事,但寄托了希望观众把朝鲜人视为一个个个体而非一个集体、并尝试与之沟通的心愿。

为奠定作品基础,这位导演和三位演员从5月起广泛会见了南方的派驻公务员与企业相关人士,间接踏入那个无法前往的空间。当然,局限也很明显。李庆成导演坦言:“我们通过多种渠道打探,但不仅无法访问开城工业园区,也无法直接见到北方劳动者,更无法亲身体验在那个空间里实际发生的相遇、交流与关系建立”,“最终我们只能以信息方式接触朝鲜,无法以实体感官去体验。”这也是导演与三位演员把《爱情故事》介绍为“原原本本装着我们的偏见、信息局限、愿望与痛苦的作品”的原因。

尽管如此,这部作品仍有意义,因为它是把边界之外的空间、那个空间里的人与“此刻、这里、我们”连接起来的一次小小尝试。演员成秀妍表示:“总有一天南方和北方的人会混在一起,我很好奇那时我们能否毫无偏见地对待彼此、融洽相处,在准备这次演出的过程中,我觉得努力去了解他们本身就像一部‘爱情故事’”,“正如《爱情故事》跨越了分断世界的边界,思考分断与统一的空间和人的创作,将会成为戏剧的话题。”

仿佛在印证“戏剧是映照时代的镜子”这句话,在南北和解氛围中,怀抱对和平时代、南北关系思考的戏剧也接连登上舞台。另一部作品是国立剧团在明洞艺术剧场上演至下月4日的《奥斯陆》。该剧是去年托尼奖最佳戏剧奖获奖作品,由国立剧团艺术总监李性烈执导,讲述1993年以色列总理伊扎克·拉宾与巴勒斯坦解放组织主席亚西尔·阿拉法特在水下推进的“奥斯陆协议”背后的故事。时间点是距今25年前、发生在地球另一端挪威土地上的故事,但这部作品真如“来自远方的我们的故事”,像镜子一样映照出当下的朝鲜半岛。

通往和平的小小步伐,令人惊讶地始于挪威一对夫妇之手。挪威外交部职员莫娜·尤尔(全美道饰)与社会科学研究所所长蒂耶·罗德-拉尔森(孙尚奎饰)在以色列加沙地带偶然目睹了持枪的以色列少年与赤手空拳的巴勒斯坦少女相遇。意识到这一少年一少女怀着同样恐惧的夫妇决定,绕开在“综合主义”外交公式中空转的美国主导的以巴和平谈判桌,安排适用“渐进主义”模式的秘密会谈。

蒂耶平日宣扬的成功谈判模式“渐进主义”,是让对立双方聚焦正在争论的一个议题展开讨论,议题解决后再以过程中形成的信任为基础讨论下一个议题。独特之处在于,会谈当事人在会谈中激烈争吵,会谈之后则一起吃饭聊天喝酒、成为朋友。这让人联想到今年4月首次南北首脑会谈时,文在寅总统与金正恩国务委员长远离随行人员畅谈的“步行桥会晤”。

遗憾的是,看似已走到和平近前的以色列和巴勒斯坦最终未能迈出那一步,谈判当事人也迎来了悲剧性的死亡。对于为何要特意讲述这个来自远方的失败故事,李性烈总监说:“我想展现的是,通往和平的路绝非容易,尽管如此,在获得和平之前必须有牺牲与让步,以及面对任何难关都不气馁的信念。”而这部作品传递的另一个信息是:想象并实践和平这件事,无论成败,任何人都可以出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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