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经济危机分为五个阶段,今年春天是第一阶段,现在已经到了第二阶段。若没有政策的大转向,市场只能陷入恶性循环的泥潭。”(檀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金泰基)
“提及(资产)通缩或许还略早,但最近气氛低沉是事实。如果现行政策持续下去,不能保证通缩不会到来。日本的负债型通缩有可能重演。”(建国大学经济学系教授崔培根)
近来国内股市暴跌是“资产通缩”前兆的担忧正在扩散。因为股市暴跌进而带动房地产价格下跌、削弱整体经济活力的案例并不少见。实际上,2007年底前后国内股市进入下跌趋势,当时号称“不败神话”的全国房价也以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为契机陷入跌势。房价暴跌使韩国经济出现大量负资产公寓、房奴等现象,深受严重的“负债危机”困扰。但当时韩国经济去杠杆(化解负债)失败,若今后经济衰退持续,可能要为此付出代价。
◇逼近的D(资产通缩)恐慌=进入10月,KOSPI暴跌约14%,股市市值蒸发近300万亿韩元。这是继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的2008年10月(23.13%)之后按月计算的最大跌幅。KOSPI指数一度跌至1990点区间,受低位买盘和技术性反弹影响勉强收复2000点,但美国及国内基准利率上调、美中贸易争端、国内经济衰退等利空因素四处存在,有观点认为调整局面短期内将延长。
问题在于股市扮演着房地产的先行指标角色。由于房地产处置资产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股价下跌后,房地产也会带着时滞出现下跌。房地产市场已显现萧条征兆。9·13对策之后,江南三区的公寓价格上周转为下跌,地方公寓价格进入10月也下跌超过3%。有观点担忧,近来房地产与股票等资产价格下跌比全球危机时期更为严重。因为全球危机时韩国主力产业保持稳健增长,而如今除半导体外,造船、汽车等主力产业陷入危机,增长率下滑至2%区间,就业惨状持续,实体经济正在恶化。
◇通缩之后是负债(D)危机=资产价格下跌首先影响民间消费。在设备及建设投资持续负增长的情况下,若连虽然微弱但仍保持增长、支撑经济的消费也恶化,经济下行速度可能进一步加快。据韩国开发研究院(KDI)测算,住宅价格下跌10%,民间消费将下降2.5%~4.5%。
尤其是房地产占韩国家庭资产的一半以上。依靠借债投资比重较高的非自住房地产约占全部房地产资产的25%,因此价格下跌带来的冲击较大。也就是说,房地产价格下跌加重债务偿还压力,引发连锁抛售并加速价格下跌,从而导致负债危机的2008年式危机可能再次到来。一位经济专家表示:“房地产和股票价格下跌,就会出现家庭负债多于资产的不良局面”,“收入高的家庭可以撑住,但低收入阶层只能被迫处置资产,这会导致债务违约,甚至蔓延为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
也有分析认为,近来股市及房地产价格下跌是过剩流动性被回收所带来的必然现象。11月预告的基准利率上调与金融当局的贷款监管等相互交织,市场流动性呈现减少迹象,进而导致资产价格下跌。问题在于流动性回收的速度。延世大学教授成太胤指出:“为了金融稳定而回收流动性是可取的,但如果回收速度过快,就会对经济造成冲击。”
◇150万脆弱借款人是经济冲击的“种子”=韩国银行也提出分析认为,资产价格下跌和利率上调等可能对脆弱借款人构成直接打击。据韩国银行数据,截至今年上半年,脆弱借款人的贷款规模较去年底增加2.4万亿韩元,达到85.1万亿韩元,借款人数多达149.9万人。脆弱借款人指在包括第二金融圈在内的多家金融机构借款的低收入(后30%)或低信用(7~10级)者。脆弱借款人贷款中非银行占比为65.5%,大幅高于非脆弱借款人(41.5%)。截至9月,普通存款银行的家庭贷款利率为年化3.62%,而相互储蓄银行利率为14.55%,差距高达四倍。也就是说,利率上升会加重他们的债务偿还负担,若再叠加资产价格下跌,韩国金融体系可能出现问题。首尔市立大学教授尹昌贤表示:“在经济衰退局面中,资产价格下跌与利率上调交织,普通民众必然最先受到打击”,“不能排除稍有不慎便追随‘日本失去的20年’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