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26 | 오현환 기자

[时论] 和平废除朝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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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文在寅总统为期7晚9天的欧洲访问,评价呈现两极。青瓦台自我称赞称,“通过欧洲之行获得了对朝鲜半岛和平进程的广泛支持,并促成了罗马教皇访朝”。然而也有人指出其步调不一,批评这是外交失败:“总统提出的放宽对朝制裁请求未获共鸣,反而形成决议,认为在实现‘完全、可验证、不可逆的核废弃(CVID)’之前应维持对朝制裁。”此外,亚欧首脑会议(ASEM)51个成员国以及法国、英国、意大利等明确表示,CVID不仅应适用于核武器,也应适用于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洲际弹道导弹(ICBM),因此也有评价认为,这是政府对朝援助和放宽对朝制裁的正当性被正面否定的外交惨败。当然,政府以“无核化达到不可逆转程度时”为放宽制裁的前提条件来说服主要国家领导人,但反而只是让其诚意受到质疑,这一点也不可忽视。

此次欧洲之行中,韩国与国际社会在实现朝鲜无核化的路径上确认了极为鲜明的认知差异。这种认知差异的根源在于,韩国倾向于以民族合作为基础的解决方案,而国际社会则以牢固的国际协作为解决方案的核心。2018年朝鲜新年贺词的核心是“在拥核状态下的民族合作”。对待新年贺词的立场也与此并无太大差别。韩国政府维持“民族合作”框架,推动加快南北关系发展的政策方向。相反,国际社会则在“对朝制裁框架”内努力将“拥核的朝鲜”转变为“无核的朝鲜”。问题在于,双方对朝鲜新年贺词的着力点不同,导致不协调之声频发,而这种不协调可能使废弃朝核的可能性越来越渺茫。

从此次ASEM的共同声明来看,国际社会对朝核明确了两点:废弃朝核的核心是CVID,且为实现CVID必须持续对朝制裁。CVID意味着核武器被运出、铀浓缩设施被拆除的阶段。因此,在申报核相关设施与装备之后,还必须经过彻底的核查阶段。然而朝鲜以“一年内实现无核化、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任期内(2021年1月)实现无核化”来愚弄国际社会,同时拒绝申报与核查。此次共同声明,是在只有言辞盛宴而无实质行动的情况下向朝鲜发出的警告。

此外,共同声明再次确认,国际社会的对朝制裁是针对超出忍耐极限的朝核威胁的不可避免措施,也是促使朝鲜参与CVID的和平手段。近期特朗普总统“不要着急,会好起来的”这种长线的方向转变,背后是对对朝制裁效果的强烈信心。相反,2018年朝鲜转向缓和路线,是因为对朝制裁带来的损失。朝鲜在联合国大会上所称“人民的生存与发展权利受到严重限制”的呼吁,恰恰证明了制裁是有效的。这也反证了对朝援助或放宽对朝制裁可能带来危险后果。

文在寅总统在8·15庆祝致辞中提到,“南北关系的发展正是促进朝鲜半岛无核化的动力”。这是以民族合作为基础的“经济与安全交换模式”。该模式回避了一点:感性的民族合作反而很可能使“拥核的朝鲜”更加稳固。而且该模式也未考虑到,它只有在共享相同价值时才有效。此外,它还忽视了我们自己在扩大对朝制裁的结构性漏洞(structural hole)。特别是,它忽略了民族合作极有可能陷入“只要我们释放善意,朝鲜也必定以善意行事”的致命错觉。最后,对朝制裁是废弃朝核唯一和平手段这一点也被忽视。因此,当务之急是从依靠民族合作废弃朝核,转向依靠对朝制裁废弃朝核。只有这样,才能以“无核的民族合作”在朝鲜半岛确立健康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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