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26 | 김경미 기자

[这个人—白种元 THEBORN KOREA代表]“寻访美食店、公开食谱,都是为了帮助餐饮业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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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钟元(52岁,见图)是当今韩国最炙手可热的名字之一。2015年出演MBC综艺节目《我的小电视》时,他还只是被记住为一个说着质朴忠清道方言的"搞笑厨人",而仅仅三年后的今天,他已被视为综艺界邀约第一顺位的蓝筹股,在广播电视圈纵横驰骋。事实上,用连"厨房手残党"也能照做的食谱掀起家常饭热潮的《家常饭白老师》,点燃全国各地美食之旅热情的《白钟元的三大天王》,以及只尝一口就能把食材和做法说得一清二楚、因而获得"餐饮界福尔摩斯"昵称的《韩食大战》等,他出演并受到喜爱的节目相当多。但其中把自身价值推至最高的一招,应当是如今冠以他本人名字正在播出的《胡同餐馆》。节目中,白钟元作为1993年创业、目前在美国、中国、日本设有3家海外法人、拥有1400余家加盟店的餐饮特许经营企业"THEBORN KOREA"的创始人兼代表理事,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实力,让门可罗雀的店铺变得门庭若市,让萧条的商圈重新复活。有评价认为,他最近在国政监查中作为诊断自营业市场危机的参考人出席,其脉络也正源于这类节目。

当然,人气越高,杂音也随之而来。"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意做好而利用节目吗""搞垮胡同餐馆的连锁品牌老板出来说要救活胡同餐馆,真是悖论""没经历过大失败的金汤匙出身说得轻巧"等各式各样的批评纷至沓来。白代表怎么想?23日在首尔论岘洞THEBORN KOREA办公室见到他,直接提出了这些问题。

◇"希望顾客理解餐饮业"…用节目描绘的白钟元大格局="要让餐饮产业成长,就得有很多真正觉得做菜特别有趣、天生适合迎客的人进入市场。最近的年轻人中这样的人不少,但问题是国内市场已经饱和,一般情况下赚钱变得太难。不过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事,赚不到钱还能忍。可是因为受到没礼貌顾客带来的心灵伤害,就把生意关了。因为你是做生意的就随意对待、骂人、说不好吃就出口伤人……怎样才能让那些开了梦想中的店、想努力干活的年轻人坚持下去,怎样才能自然地把顾客的态度往好的方向改变——正在琢磨这些的时候,我遇到了节目这个手段。"

对于"餐饮企业家是不是更执着于上综艺"的批评,白代表表示"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像辩解",但同时称"为了减少顾客对餐饮文化的误解和不满、提高理解度,我认为上综艺是最好的办法"。他说:"我自己当顾客时态度也很差,可做起生意才知道一碗饭不是随手就做出来的,对谁都变得谦恭了",并解释道"我期待,如果大家知道为了做出一种味道要付出多少辛劳,顾客也会理解餐饮业,健康的餐饮文化也能扎根"。

比如拍《家常饭白老师》时,他希望观众通过亲自做菜来切身体会一顿饭所需的辛劳和成本。白代表说:"看起来像是在说别在外面买着吃、在家简单做着吃,为此被餐馆的大婶们骂了不少,但我的想法是,连厨房都不靠近的人做几次饭之后,就会理解为什么外面卖的嫩豆腐汤套餐要卖到6000韩元。"一顿饭的食材成本是1200韩元,看似便宜,但不可能每顿都只吃嫩豆腐汤,而且一旦知道食材真的很容易变质被扔掉,就会明白在外面吃饭反而可能更便宜。做《胡同餐馆》的理由也是:一是站在吃饭的人的角度说一句,餐馆的活不容易,请给予尊重;二是向自营业从业者传递"这事不好干,没有决心不要随便上手"的讯息。

他说,与常见的误解不同,他并没有太感受到靠节目增加加盟店的效果。反倒是白代表本人过于出名,受到很多批评,店主们也更多地感到吃力。尽管如此,对外活动的收获也并非没有。比如能公开表达自己的想法和经营哲学,得到对这种哲学的支持,并为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而更加努力。

"其实追求'性价比',是为了在激烈的自营业市场竞争中取胜而做的选择。服务也没什么自信,了不起的菜式也没自信,那就便宜又好吃地卖。可一直做下来,周围反应也好,也听到支持的声音,越来越觉得我的方向是对的。最近多少感受到一种使命感。不知不觉间,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成了餐饮市场价格的标准。既然如此,那就像我到处说的那样'菜单单一化'、把价格降下来,真正做出成功的样子给大家看,这就成了一种鞭策。"

◇"希望年轻人多失败、多积累经验"=如今白代表对盲目创业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说着苦口良言,甚至获得"青年导师"的好评,但其实他也有过血气方刚的青年时期。只听朋友一句话,就贸然开始了一无所知的室内装修生意;又被做建筑的熟人一番听着靠谱的话说动,做起了木结构住宅生意。"年轻时不都爱看算命嘛。我也去看了,说我是要走遍世界做生意的人。听了那种话,心想啊,我得做贸易,正好那时来了做建筑行业生意的机会。还以为是天意呢。"

他收购论岘洞的包饭店、投身餐饮业,也正是那前后。当时莫名赶上了运气,木结构住宅生意有了些进展,但细看实情,财务结构很差。结果遭遇外汇危机(IMF),只留下17亿韩元债务,5年就收了生意。后来他在餐饮业中让企业家才能全面开花而重新崛起,但据说曾一度艰难到这样想:"别说走遍世界,看来要在小区角落里当个餐馆大叔慢慢变老了。"

但所有这些经历最终都成了资产。以仅剩的一家包饭店为基础努力经营,他在1998年创立韩信酒馆、2002年本家、2005年新村食堂等连锁品牌,靠自己的手还清了数十亿韩元债务。成功固然是成功,而在分析失败原因方面,他也成了高手。

白代表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常把"别开餐馆"挂在嘴边,但他劝年轻人不妨创业一次,理由也是类似的脉络。并不是说别就业去创业、或者开餐馆赚钱,而是"积累人生的经验值"。要想又浓又短(?)地积累经验值,创业是最好的。他说,自己用自己的钱创业,熬过失眠的夜、低过头、也被骂过,做下来就能清晰看到自己喜欢什么、自己该如何与世界碰撞。

"大家都知道,问题不是没有岗位,而是彼此的期望不同。企业固然有问题,但年轻人其实视野也太窄。这也难怪,一路上学只顾读书、按分数上大学,上了大学又为了就业只顾读书的人,找工作时能考量的条件除了工资多少、公司有名、看着体面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在这样的现实下,我提出的替代方案就是亲自创业、从零开始滚一圈。那样眼光多少会变。个人希望所有年轻人高中毕业后先痛快地去干点别的事四五年,然后再上大学。现在是制造失败者的社会。高考没能上好大学就是失败者,毕业后没能进好公司也是失败者,这样大家视野都变窄,只会不断产生不满,这样不行。不过这得大幅改变高考制度,这就不是我该出面的事了吧?" /金庆美记者 kmk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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