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26 | 정영현 기자

[全球现场]捷克建国100周年,布拉格之春5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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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捷克历史,以数字8结尾的年份往往发生足以在国家层面划出重大分界的事件。三十年宗教战争于1618年在捷克土地上爆发,1938年签署了成为纳粹德国入侵捷克导火索的慕尼黑协定,1948年捷克共产党掌权。那么,2018年对他们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今年是捷克斯洛伐克(1993年分为捷克与斯洛伐克)建国100周年、1968年布拉格之春民主化运动50周年,意义深远。尽管1989年天鹅绒革命之后的体制转型过程相对成功,但“要把捷克发展成什么样的国家”这一问题,对捷克人而言仍是进行中的课题。这种问题意识似乎源于这样一种认识:以地处中欧的捷克的地缘政治特性而言,为确保国家的生存与繁荣,没有比确立自我认同更重要的任务。

捷克人对这一问题的回答,首先体现在他们所追求的价值上。捷克自1989年共产政权崩溃后经历了民主化及向市场经济的转型,十分看重自身作为欧盟(EU)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成员国的地位。捷克与部分中东欧国家出现的威权主义或非自由民主主义潮流保持一定距离,坚守自由、人权等民主价值的社会讨论持续不断。当然,捷克并未完全摆脱当前席卷全球的民粹主义,但正如过去在法西斯主义浪潮中守住民主价值而被称为“民主之岛”一样,捷克人坚信唯有民主价值以及守护这一价值的努力,才是维护作为欧洲一员的捷克认同的道路。

第二,捷克人清楚认识到,没有经济实力的增强就难以维持自身认同。捷克人对本国的产业基础与实力深感自豪。捷克早在19世纪90年代后期就已制造汽车,并曾扮演原苏联经济圈产业前沿基地的角色。捷克在科学领域培养出3名诺贝尔奖得主,并率先在世界上发明了软性隐形眼镜,凭借这样的底蕴,目前在包括英国在内的28个欧盟成员国中保持着最高水平的经济增长率和最低水平的失业率。安德烈·巴比什总理领导的现政府为推动捷克经济腾飞,正积极推进第四次产业革命的准备、对研发(R&D)的集中投资以及“数字捷克(Digital Czech Republic)”政策,这些都是通过重塑产业国家地位来强化自我认同的努力的延续。

第三,在屡遭外侵并被周边国家统治的历史中,捷克人通过维持文化上的一体感发展了自我认同。捷克是人口约1000万的不大的国家,却格外多地留有世界著名艺术家的足迹。我们所熟知的作曲家斯美塔那的《我的祖国》、引领新艺术运动画风的阿尔丰斯·穆夏的《斯拉夫史诗》,以及文学领域卡雷尔·恰佩克、博胡米尔·赫拉巴尔等人的作品,为维系捷克人的一体感作出了巨大贡献。我们常把气质浪漫的人称为波希米亚人。捷克的主要地方之一就是波希米亚,这种浪漫、乐观的捷克人气质,或许正是他们在诸多困难中仍维持国民一体感的另一个秘诀。

对于像捷克或我们这样、来自邻国的威胁对生存与繁荣产生重大影响的地缘政治特性国家而言,没有什么比切实确立并维持自我认同更重要的事。尤其在被称为混沌时代的今天,我认为民主价值、经济繁荣以及文化一体感,应成为我们思考究竟要把国家发展成什么样子的重要构成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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