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23 | 손구민 기자

[CEO&故事]“为被体制排挤者提供融资…房地产P2P社会作用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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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造小型联排住宅的小微施工企业大多要承担高利率来筹措建设资金。利息高,能拿到的利润就少,于是就会在材料费上省钱,劣质施工的可能性随之增大。小型联排等多户住宅,住的多是连公寓的全租房都租不起的普通百姓,他们以相当高的利率贷款才找到住处,可房子外表看着不错,里面却全是瑕疵。一句话,这就是恶性循环。”

今年的个人间交易(P2P)金融市场,围绕房地产贷款P2P吵得沸沸扬扬。自5月起,中小型房地产P2P企业的代表先后因涉嫌诈骗接受警方调查,甚至被检方拘留。到9月,一直位居房地产P2P业界第二三位的Loop Funding代表被拘留,市场为之震动。不安局面持续之下,金融当局也多次释放“P2P以信用贷款为宜”的信息,俨然把房地产贷款P2P当作麻烦。

Tera Funding代表梁太荣则提出完全相反的主张。他认为房地产P2P与发放中等利率信用贷款的信用贷款P2P一样,有自己的社会角色。不能因为被利益蒙蔽而发生的越轨和犯罪,就对房地产P2P一概而论。因此他专注的领域是中小型建筑资金。Tera Funding是韩国首家房地产P2P企业,如今在规模远超2万亿韩元的市场中以压倒性优势位居第一。它让被正规金融体系排除在外的人通过房地产P2P获得中等利率贷款,发挥着把他所说的恶性循环转变为良性循环的作用。

梁代表首次踏入金融圈是在2008年。出生并成长于釜山的他,第一份工作是汇丰银行釜山分行。在这里,他目睹了当时因全球金融危机而剧烈波动的房地产市场,开始产生兴趣。他回忆说:“在经办房地产抵押贷款的过程中,银行把钱借出去,债务人还不上就进入拍卖程序,这一点很有意思。”后来他通过拍卖竞得一处小型联排住宅,修缮后转卖,赚到了钱。当时1000万韩元的收益到手后,梁代表在入行6个月后立即辞职,决定投身拍卖。梁代表解释说,自己是以合同工身份入行的,并没有太深的感情,所以走得毫无留恋;但他突然决定把拍卖当作主业,周围人还是投来疑惑的目光。

在收益颇丰、逐渐适应拍卖市场之际,梁代表突然撞上了墙。他说:“有一次我以不错的价格竞得一处被认为存在留置权的标的,多次到现场查看后发现没有人占有,当时觉得这简直是‘大赚一笔’。”因为按民法规定,留置权要成立,留置权人必须占有该住宅或建筑物。因此他判断也不必向留置权人支付款项。就这样竞得并付清余款后,一个月后再去一看,却有人住在里面。原来是留置权人。梁代表回忆说:“他主张自己有钱要收,不能腾房,于是打起了官司,可我没有法律知识,一时束手无策。”通过这次经历,梁代表感到,拍卖不是分析好拍卖价格去投标就完事,竞得之后的后续计划也必须周密安排。他觉得需要法律知识,于是另外学习,并进入律师事务所学习业务。

从二十多岁前中期就笼统地想过创业的他,2010年在拍卖之外另办了一项小生意。这是一种教育类在线平台,在线上连接讲师与学生,促成线下授课的中介模式。但梁代表表示“招揽客户比想象中难,持续供给讲师也很吃力”,不久便结束了这项业务。他自我诊断说,自己在没有真正教育知识的情况下做教育相关创业,因而失败。

于是他构想的下一个业务是自己最擅长的“房地产中介应用”。凭借做过在线平台的经验,想法是把房地产租赁、买卖的需求方与供给方连接起来。应用开发正如火如荼之时,梁代表在与另一家房地产应用开发创业公司代表交谈时读到一篇有趣的报道,内容是关于美国一家名为“Realty Mogul”的房地产众筹服务企业。以此为契机,他与现任Tera Funding副代表的李成雄一起持续思考众筹,但并不容易破局。按当时规定,要募集房地产资金就必须成为房地产公募基金经营者,而这需要集合投资牌照,资本金也远远不足,因此得到的结论是不可行。

最终房地产应用也因业务不振而关停。梁代表久别之后再见李成雄,抱着这次一定要成功的心态商讨下一项业务。两人最关心的是,当时随着众筹相关法案被提出,韩国国内金融科技开始真正受到关注这一现象。在进一步研究相关事项时,梁代表意识到,贷款型众筹即P2P业务并不一定要采取房地产公募基金的形式。当时已有一家名为Money Auction的P2P企业注册为关联贷款公司开展业务,Pop Funding则是与储蓄银行合作进行放贷与吸存的架构。目前在韩国金融监督院登记为P2P经营者的企业都采用Money Auction的做法。梁代表随即于2014年12月创立了Tera Funding。

当时P2P业界大多是信用贷款P2P企业,Tera Funding是唯一的房地产贷款P2P企业。但由于房地产P2P的金额与以小额为主的信用贷款在规模上本就差距很大,不久Tera Funding的贷款经办额就超过了信用贷款P2P。截至9月底,Tera Funding累计贷款额为4875亿韩元,贷款余额为2117亿韩元,两项均以压倒性规模位居第一。逾期率低于1%,较为稳定。这是失败过、每逢困境都设法寻找答案并不断尝试新事物的结果。梁代表说:“我觉得,我一路走来的这些经历,或许就是为了做(Tera Funding)。”

特别是从职场新人时期就开始研究拍卖领域,对梁代表帮助极大。拍卖标的大多是联排等多户住宅,这是因为商业银行等正规金融机构不轻易向小微施工企业发放项目融资(PF)贷款。研究拍卖数年的梁代表洞悉了房地产市场底层的运作逻辑,深入挖掘缝隙市场,在正规金融触及不到的市场抢占了位置。

对于未来,梁代表强调:“仍有很多人无法从正规金融获得贷款,我想持续改善服务并加以扩展”,“而且金融机构不感兴趣的缝隙市场会一直存在”。他接着笑着说:“目前会员投资者只有数十万人”,“希望今后有100万人、1000万人聚集起来,在全国各地建起安全的房子”。那些过去不得不寻找利息远超法定最高利率24%的建设私募债的小微经营者,如果能通过P2P企业以中等利率贷款筹资,普通人也就能住进没有劣质施工、结实牢固的房子,恶性循环由此变为良性循环——这正是梁代表的心愿。

/记者 孙求民 kmso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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