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国家研究开发(R&D)通过压缩式发展,实现了年度预算达20万亿韩元规模的数量增长。如今,要求实现质的飞跃、从追赶先行国家转向先行者(first mover)战略的呼声日益高涨。因为在难以预测未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引领创新的国家和企业独占市场的局面将加速出现。事实上,在美国,谷歌等已抢占在线平台并不断巩固独走格局,中国也以“科技崛起”为先导,在制造业和高端服务业领域相继推出新技术、新产品。美中两国都以对基础科学的大胆创新投资为基础,依靠由此衍生的应用科学技术引领相关领域。
去年入选科睿唯安诺贝尔奖候选名单的成均馆大学化学工程·高分子工程学部教授朴南奎强调:“要成为先行者,就必须读懂未来技术的大趋势,察觉颠覆性技术是否可行的征兆,并具备多样的技术经验。”本文将科技界关于韩国推行引领战略的意见归纳为七点建议。
①打破壁垒,让创新之花绽放=部门、研究所、大学、企业、专业之间的壁垒阻碍了协同效应。虽说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是指挥塔,但国家研发由不同部门和机构分管,细分课题超过6.1万个,难以发挥领导力。大韩民国医学翰林院院长郑南植指出:“科技信通部、产业部、防卫事业厅、教育部等各部门为争取研发预算而增加细分项目数量,导致类似、重复项目出现”,“在细分单位的选定、评价、管理上耗费大量成本,可能对研发方向设定和推进效率产生负面影响。”
②以“WASET”为教训,革新选定与评价=在衡量研究成果时,应降低科学技术论文引文索引(SCI)论文和专利等定量评价的比重,努力转向由优秀科学家参与的同行评审(peer review)。即便是多年期课题,实际上每年必须用尽既定研究经费的僵化结构也应破除。韩国工学翰林院会长权五庚强调:“只要求看得见的成果,这也是导致落入假SCI期刊和WASET等掠夺性学术团体诱惑的一个原因”,“课题选定与评价应转向同行评审,取消年度评价等,赋予自主性,摆脱自上而下的快速追随者模式,走向自下而上的先行者。”
③构建专家主导的体系=审查课题时,再优秀的评审若来自同一所大学等便被排除(回避制),审查前几天才突然联系要求出席的做法也不可取。一味偏重公正性,专业性就会下降。关于评审被研究者知名度和游说左右的指摘也不绝于耳。韩国研究财团理事长卢贞蕙建议:“应提供激励,让优秀研究者积极参与审查,并公开名单,委员长应在课题结束前担任导师角色。”
④诺贝尔奖源自专注一口井或看似离题的研究=201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美国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UCSB)教授中村修二当时在访韩记者恳谈会上介绍:“20世纪90年代在日亚化学工业这家中小企业开发蓝色发光二极管(LED)时,不断尝试被称为‘疯了’的研究,这正是获得诺贝尔奖的秘诀。”
实际研究过程中可能走向离题的方向,或者完全得不出结果,但这反而可能成为新发现的线索或飞跃的契机。然而我们却提交注定成功的容易研究计划书,并照此推进。韩国科学技术翰林院院长李明哲强调:“研究课题进行中若方向改变,应当能够延续下去,但现在只能按预定计划执行研究经费”,“只有容许失败,才能毫无畏惧地挑战高风险研究。”
⑤人才是创新增长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动力=激发偏好“长期、稳定、自主”研究的科技人员的研究热情、提升政府信赖度十分重要。应强化大学产学合作团等支援组织的专业性,简化研究规定,减轻研究者的行政负担,并在研究经费执行上赋予灵活性。保障硕博士生和博士后研究员的生活、根除教授滥用职权等改善研究环境的举措,是扩充增长动力的核心课题。基础科学研究院院长金斗哲坦言:“(2011年设立时作为出资研究机构中唯一一家)整笔获得预算并适当分配给研究团(目前29个),但今年起灵活性反而减少了”,“(虽然提供10年支持)中途还要一一汇报成果,教授们忙于在知名期刊发表论文,长期研究难以进行。”
⑥善用AI与大数据=应像美国、中国那样,在国家研发现场运用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人工智能(AI)和大数据。科技信通部将于今年12月开设整合国家研发各类数据的在线平台,并推动研究设备共享,但仍力有不足。GC绿十字LabCell细胞治疗研究所所长黄有景表示:“依现行法律,通过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等获得的健康·医疗大数据只能在极为有限的范围内使用,将AI结合到生物研发并不容易”,“IBM沃森在几家医院引进后未能得到充分利用,也不能说与此完全无关。”
⑦摆脱道德风险,改善生活质量=有教授竟参加虚假学术团体WASET多达22次,首尔大学、延世大学等知名大学教授明知是不实学会仍多有参与,这是重大问题。此外,还须在细尘、痴呆、保健医疗、加湿器杀菌剂、智能交通系统、微塑料、地震、核电安全等方面取得成果。围绕细尘、痴呆等,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共设有10个融合研究团,但仍处于播种阶段。卢理事长表示:“科技人员应努力进行研究伦理自净,履行提升增长动力和生活质量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