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航空宇宙(047810)产业(KAI)在总额17万亿韩元的美国空军高级教练机项目竞标中落败,政府过度的“国防腐败”调查再次受到质疑。防务业界认为,国防腐败调查并非KAI竞标失利的直接原因,但产生了间接影响。分析认为,在这场竞标前,KAI本应全公司倾注所有力量仍显不足,却因国防腐败调查导致内部气氛持续动荡,无法专注于投标。事实上,自文在寅政府上台后的去年7月起,KAI就接受了检方高强度的国防腐败调查。这是因为政府将国防腐败定性为积弊并展开大规模调查,把国内最大防务企业KAI作为首要目标。检方的高强度调查持续了3个月,KAI前副社长金仁植自杀。有批评指出,政府给国内防务企业贴上腐败企业的形象,在海外竞标中造成了不利影响。
必须通过开拓海外市场寻找出路的国内防务企业,正被国防腐败调查牢牢束缚。因为包括KAI在内的国内防务企业在政府高强度国防腐败调查的余波中被烙上腐败企业的印记,在市场开拓中举步维艰。据防卫事业厅数据,截至去年底,政府与防务企业之间正在进行的诉讼为124件,比前一年(98件)增加26.5%。国防腐败调查开始全面展开的2014年,政府与防务企业之间正在进行的诉讼仅为71件,此后逐年增加。特别是2014年新受理的诉讼为37件,2015年为62件,2016年为65件,去年增至75件。某防务企业高层人士表示:“防务产业中国家是唯一客户,因此防务企业起诉国家并不容易”,“尽管如此诉讼仍在增加,这恰恰反映出当前防务业界的处境有多艰难”。
政府的国防腐败调查本身不能视为问题。防务产业投入大量税金,防止资金不当流失十分重要。问题在于,政府这类国防腐败调查存在过度的一面。特别是在朴槿惠政府时期,总统亲自高喊根除国防腐败,调查机关为了提升业绩而进行无理调查的情况很多。实际上,相当多被指控国防腐败者被判无罪。据防卫事业厅和国防权益研究所数据,国防腐败调查案件的无罪率高于一般刑事案件或权力型腐败案件。2011年至2017年7年间,检方以重大国防腐败案件羁押起诉的34人中,有17人在二审被判无罪,羁押后无罪率达50%。相比之下,一般刑事案件和权力型腐败案件的羁押后无罪率不足10%。
在本应全力投入美国空军教练机竞标之际却因检方调查伤透脑筋的KAI,其调查结果与检方最初公布的内容相比也颇为寒酸。检方将KAI调查结果过度包装为“国内最大防务企业的经营腐败”,但实际上一审判决对主要指控作出了无罪宣判。KAI前社长河成用也已保释,在未被羁押状态下接受审判。此前政府进行的国防腐败调查大多与此类似,多是把尾巴吹大成身子来公布结果。朴槿惠政府曾以军检、警察、检方、韩国国税厅、韩国关税厅、韩国金融监督院等组成国防腐败联合调查团,宣布查出总额达1万亿韩元的国防腐败。但据业界透露,政府实际向防务企业主张的追偿金仅为数十亿韩元水平。这是因为联合调查团不是以腐败总额、而是以整个项目预算规模夸大宣布为国防腐败。
特别是随着这种国防腐败框架持续存在,本应在强化防务技术竞争力方面发挥重要作用的研究人员士气也一落千丈。例如2015年,LIG Nex1(079550)一名高级研究员在陆军反坦克导弹“弦弓”供货腐败调查过程中自杀。当时也有批评认为,政府的无理调查夺走了一名研究员的生命。事实上该案近期已被判无罪。产业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安永洙指出:“国防腐败调查最大的问题是监督成本过高,且从调查结果胜诉率低可以看出无理调查很多”,“过去也有对国防腐败的高强度调查,但朴槿惠政府之后超高强度的监督与审计持续不断,防务企业的疲劳感不断累积”。
进入文在寅政府后,这一基调进一步强化。特别是不仅对防务企业,对监管和促进防务事业的防卫事业厅的审计也在加强,公务员们为了保住位置而更重视监督与管制,而非培育防务产业。一位防务业界人士批评称:“政府重监督轻培育,导致相关公务员回避责任、项目延迟、消极不作为等道德风险被最大化”,“这最终导致企业技术创新和创造力下降”。另一位防务业界人士强调:“国防腐败无疑是必须根除的对象,但试错与腐败应当区分开来”,“最重要的是,为让防务企业能够专注于国产尖端武器开发与量产的本职工作,把微不足道的结果夸大公布的业绩式做法必须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