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30 | 고광본 기자

[没有基础科学就没有创新增长]怕被罚故意降低难度…“成功率98%”自我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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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人工智能(AI)创业公司的李某社长参与了Ministry of SMEs and Startups下属中小企业技术信息振兴院的国家研究开发(R&D)课题公开招标,获得数亿韩元支持。但出于“若不成功便会受罚”的强迫观念,他故意压低了提交的目标值。他强调说:“研究即使走向出乎意料的方向或失败,只要认真做过研究就有价值,但公务员和公共机构只关心免责”,“只有承认诚实失败,勇于挑战的研究文化才能确立”。

去年19.4万亿韩元的R&D预算中,分别获得7.9万亿韩元和4.4万亿韩元支持的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研究员和大学教授们,也一味追求书面上的课题成功。就连出资研究机构也要承担各种杂项课题来补贴人工费,以研究课题为中心的研究费支持系统(PBS)预算占比约达一半,形成了不得不围绕短期议题打转的结构。虽然也获得应用与开发研究预算,但大量获得基础科学预算的教授们同样如此。获得4.1万亿韩元支持的企业也不例外。去年R&D预算中,基础研究为5.4万亿韩元,应用研究为3万亿韩元,开发研究为5.1万亿韩元。

去年政府超过6万个R&D课题中,被评为“成功”的比例很高,但真正在市场上大放异彩的比例却低得离谱,这一悖论正在发生。主要向教授提供R&D支持的韩国研究财团,今年课题成功率高达98.7%。截至去年一直划分为S·A·B·C·D等级,今年起改为诚实(S·A·B级)与不诚实(D级),而相当于失败的D级几乎没有。其他部门和机构虽然评价等级分类略有不同,但书面上几乎全是成功。然而,具有重大影响力的研究,或从大学、出资研究机构向企业转移技术、成功创业的案例却极为罕见。在美国、日本和欧洲受理的国际专利数量位居世界第四,但国家R&D研究产出的专利中实现产业化的比例仅为20%左右。这意味着为通过课题遴选和评价而产生的“抽屉专利”“抽屉论文”很多。

文在寅总统7月底在国家科学技术咨询会议上指出:“政府R&D课题的成功率竟高达98%。许多人指出这是因为集中于短期成果课题,这样很难产出世界级的研究成果或创新技术。”正是出于这一原因。政府也为改变模仿追赶型R&D体系而强调自律、创意、挑战、融合与创新。文在寅政府决定将研究者主导的自由招标基础研究预算从去年的1.26万亿韩元增至明年的1.69万亿韩元、2022年的2.5万亿韩元,在任期内翻一番。韩国科学技术情报通信部研究开发政策室长郑炳善表示:“我们大幅增加研究者提案的自下而上式基础科学预算,应用与开发研究也增加规划与自由招标混合课题,全力推动R&D创新。”

但科技界指出,如果在R&D课题的规划、遴选和评价中仍延续以管理为主的定量评价(论文和专利等),研究者纠结短期成果的研究文化不发生转变,那么无论是探索性研究、创新增长还是诺贝尔奖,都可能沦为空谈。

韩国工学翰林院会长权五庆强调:“应从R&D规划阶段就提高研究者的自主性,课题遴选与评价也应转向同行评议(peer review)等定性评价”,“还要提升专利、产业化等支持机构的专业性,让研究者专注于研究,才能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取得成功”。三星集团在支持基础科学、材料、信息通信技术(ICT)领域新锐研究者时,让其自行确定主题、目标、预算和期限,排除定量目标,仅要求按定性评价标准每年提交报告,这一做法值得借鉴。

韩国地质资源研究院院长金福哲表示:“人工费中每年有100亿韩元必须靠PBS填补,因此要承担近500亿韩元的招标课题”,“地质研究院的PBS占比为26%,相对较低,但占比高的出资研究机构难免会疏忽核心基础研究”。

在扩大自主性的同时,阻止部分现场普遍存在的道德风险(moral hazard)也是一项课题。近来查明,在众多海外虚假学术团体中,仅WASET和OMICS两家,过去4年就有超过1500名首尔大学、KAIST等知名高校教授或出资研究机构研究员参与。7月釜山大学曝出约25亿韩元研究费挪用、侵吞事件,前韩国科学创意财团理事长徐恩庆和前国家科学技术咨询委员白庆姬也因研究费争议辞职。

韩国产业技术大学一位教授感叹“道德风险”称:“担任顾问的企业代表因挪用研究费被收监。出资研究机构大概也一样,教授和企业不把‘国家的钱’当回事的情况太多了。”功能性健康食品初创企业的金某社长也表示:“委托咨询公司后发现,收取10%手续费帮你拿到补助金的地方不少。”经营LED与SI企业的朴某社长则抱怨:“评审时包含很多非专业人士,对研究指手画脚,形成了不得不向他们大做游说的结构。”

韩国研究财团理事长卢贞蕙提议:“应以研究伦理为前提,鼓励自主性和创造性”,“如果像日本学术振兴会(JSPS)的多年度研究费那样,可以根据进展弹性使用研究费,那么为把当年没用完的研究费一股脑花掉的道德风险也会减少”。

虽说R&D预算由科技信通部创新本部统一调整,但35个部、处、厅、委员会执行的568个细分项目、6.128万个细分课题(以去年为准)中,存在不少分蛋糕式的相似、重复项目,这也被视为问题。政府决定在“一部门一原则”下,从明年1月起将19个研究管理机构的R&D权限缩减为12个,但也有人指出应像英国那样,按科学技术领域或研究开发阶段进行整合与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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