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9 | 조상인 기자

[尹玉英的海外拍卖故事]写实描绘大都市的孤独与被疏离的生活……犹如电影中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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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女子相对而坐、正在交谈的餐厅内。室内仍未脱下的帽子和挂在餐桌旁墙上衣架的外套暗示着这是冬天,在冬日正午阳光照得最明亮的窗边座位上,面前摆着茶壶相对而坐的两位女子,看来即将共进午餐。这幅以餐厅内部向外望的视角描绘的作品,以堪称天才的光线描写,让人同时感受到隆冬室外的寒冷天气与照进室内的阳光的暖意。而意为将蔬菜与肉末炒过后配饭上桌的中国菜的“杂碎(Chop Suey)”,既是这幅作品的标题,也是两位女子会面的餐厅名称,这一点我们可以从右上方被截去一半的招牌上看出。

“杂碎”是居住在纽约、以人们的都市生活为主要题材作画、代表美国现实主义的画家爱德华·霍珀(1882~1967)的代表作之一。随着消息传出,该作将于今年11月通过纽约佳士得举行的超豪华旅游产业巨头巴尼·埃布斯沃斯约80余件、总额达3亿美元的藏品拍卖中上拍,已经引来众多关注。一生并不多产的霍珀,已知的绘画作品仅有360余件。而其中代表作大多已被美术馆收藏,很难进入市场。因此,私人收藏的霍珀最重要作品之一“杂碎”首次进入市场的消息吸引众多人关注也理所当然。这件作品的预估价约为7000万美元。

迄今为止通过拍卖以最高价成交的霍珀作品,是2013年在纽约佳士得以约4000万美元成交的《东风吹过威霍肯(East Wind Over Weehawken)》。这幅描绘新泽西郊外城市威霍肯49街一处住宅的作品,是宾夕法尼亚美术学院为筹措现代美术收藏基金而送拍的,创下了该画家的最高拍卖成交价。其次的高价纪录,是2006年在纽约苏富比拍卖以约2700万美元成交的《旅馆窗口(Hotel Window)》。该作品曾由为霍珀举办首次个展的毕生经纪人弗兰克·雷恩于1957年以7000美元卖给一位收藏家,30年后的1987年由苏富比以约130万美元成交,1999年演员史蒂夫·马丁以1000万美元买入。因此,如果这次“杂碎”以高于预估价的价格成交,就意味着该画家的最高拍卖成交价纪录将被刷新近一倍。

1882年出生于美国纽约的爱德华·霍珀,在帕森斯设计学院的前身纽约艺术学校学习美术,1906年以后多次访问巴黎,但比起当时主导巴黎美术界的立体主义等前卫美术,他更多受到印象派光线的启发。当时美国画坛以1913年军械库展览为起点,由从欧洲引入的立体主义、超现实主义以及战后抽象表现主义所主导。但霍珀不理会这些潮流,作为捕捉经历工业化、第一次世界大战和经济大萧条的美国面貌的现实主义画家,他始终贯彻孤独与疏离的主题,开创出独特画风,被评价为富有洞察力地描绘了当时非人化的美国大城市状况,很早便受到关注。早在1930年代初,惠特尼美术馆、大都会美术馆等主要美术馆便开始购藏他的作品,1933年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举办的回顾展也成为他名声更加稳固的契机。1967年画家去世后,包括其绘画在内的素描、版画等约3000余件作品被捐赠给惠特尼美术馆,代表作大多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芝加哥艺术学院等主要美术馆收藏。

霍珀创作作品的方式,几乎与执导电影相似。他会在脑中长时间构思,通过每件作品多达数十张的草图反复琢磨情境与构图,有时还会在工作室里布置现场,通过这一过程使构想完全确定后才提笔作画。因此表面上呈现的是现实主义,实际上并非对现实的完整再现,而是“导演”所造就的结果,所以我们会觉得他的作品犹如电影中的一个场景。以1950年代为背景的电影《卡罗尔(Carol)》中,人物与场景调度的许多部分令人联想起霍珀的作品,这并非偶然。特别是身着红色服装与配饰的主人公卡罗尔的形象,与霍珀画作《旅馆窗口》中身穿红衣、只是望着窗外的女性重叠在一起。

霍珀一生也是个电影迷,他的作品从1940年代至今不仅影响画家,也影响了许多电影导演和作家,在整个文化界发挥着广泛影响力。填满宽大空荡空间的自然光与人工光,以及其中人们的孤独与绝望。凭借将看似平凡的现实加以超越性呈现的能力,他那看似平凡却绝不平凡的作品最终将归于谁的怀抱,结果令人瞩目。 /首尔拍卖(063170)国际部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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