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4 | 김영필 기자

[后续经济]所长金光洙“韩国国民年金是混乱的定时炸弹…这样不如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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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洙所长

金光洙(见图)金光洙经济研究所所长经营着以自己名字命名的经济研究所。前经济副总理李宪宰评价他是“韩国经济隐藏的宝石”。一向不为他人写序的他,却为金光洙经济研究所的书籍撰文。由此可见,金所长是实力获得公认的经济专家。

这样一位专家,逐条指出了韩国国民年金的问题。他的诊断是:从设计之初就出错的国民年金,并非保障晚年生活的魔法棒,而是矛盾与混乱的定时炸弹。金所长分析认为,最近的第四次国民年金改革方案也近乎荒唐。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本栏目逐一梳理了金所长的说法。

“文总统未能理解国民年金的根本问题”

金所长说话风格直截了当。他这样开场。

“文在寅总统完全没有理解国民年金根本性、结构性的问题。他误以为国民年金是保障并扩大晚年收入的魔法棒,但国民年金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不可持续的制度。在此基础上,又一直以过于乐观的展望和收益率情景来预测年金财政。这一点在第四次改革方案中几乎没有得到纠正。”

他所认为的第四次改革方案的问题不止一两个。政府计划在本月底前确定政府方案,并于下月内提交国会。

首先是人口推算。金所长指出:“国民年金财政推算展望以Statistics Korea的未来人口推算为基础,而Statistics Korea认为18岁至40岁育龄女性人数将从近期的800万人左右锐减至2040年的520万人左右”,“育龄女性人数如此锐减,但出生人数推算却认为到2030年将持续维持在40万人以上水平”。育龄女性人数骤减而出生人数不减反略增,这完全是前后矛盾的主张。

金所长继续说道。

“当然,据说这次也一并研究了低出生率以及总和生育率维持在1.05人时的情景。但即便如此,积累金开始减少的时点与枯竭时点仍分别为2042年和2057年,与原推算值相同。这同样让人难以理解。”

为什么呢?因为这意味着总和生育率假设大幅下调、缴纳年金保险费的人数大幅减少,却对年金财政毫无影响。

金所长认为,经济增长率预测值也偏乐观。世界经济自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已进入长期低增长的结构性衰退期,而政府给出的展望是到2040年为1.4%、到2050年为1%。对此金所长表示:“2023年的第五次财政展望中,经济增长率预测值将不得不再次下调”,“这是在欺骗国民”。

金光洙经济研究所的判断如下。Statistics Korea认为2040年韩国总人口为5220万人,但研究所预计为4367万人,比现在减少约15%。在这种情况下,要实现政府预测的1.4%经济增长率,人均生产率至少需要提高50%以上。也就是说这不可能。

“靠股票投资提高收益率?财政无法无限支撑年金”

国民年金运用收益率也是如此。政府期待的收益率为:2018~2020年4.9%、2021~2030年4.8%、2031~2040年4.6%、2041~2050年4.5%。但同期实际经济增长率展望却从3.0%、2.3%、1.4%骤降至1.0%。运用收益率会随经济增长率而变动。然而与2030年代相比,2040年代增长率骤降,运用收益率却几乎没有变化。这是缺乏现实性的展望。

实际上,无论如何提高股票投资比重,年金的运用投资收益率都不会无限上升。股市股价最终与该国经济增长率联动。投资其他国家也是如此。

问题在于,大多数发达国家和中国等经济增长率都在下行。金所长指出:“如果低增长乃至衰退持续,股市也必然低迷,年金的运用收益率也会随之下降”,“不仅如此,随着国内外股票投资比重上升,还必须承受相应加大的亏损风险和汇率波动风险”。

更大的问题是各国年金基金的抛售。虽然各国时间上会有差异,但随着老龄化,无论是10年后还是20年后,都会迎来必须卖出所持债券或股票以弥补赤字的时期。

“一旦各国年金开始抛售所持债券和股票,债券市场或股市必然因价格下跌乃至暴跌而陷入混乱。一旦出现那种情况,即使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或日本银行再度重启量化宽松(QE),也无法阻止(暴跌)。”

那么能否用财政来填补?金所长认为存在局限。他强调:“年金基金枯竭后需要用财政填补,但包括美国在内的大多数发达国家政府债务已经到了极限”,“除非大幅上调保险费率或增税,否则也无法以赤字财政无限支撑年金”。韩国也不例外。

强制储蓄压抑消费……积累的资金恐成“第二个四大江工程”

国民年金的问题不止于此。金所长还提到了过度强制储蓄、管理成本激增、民间金融萎缩、保险费强制征收等问题。

眼下强制储蓄的问题很大。截至6月底,国民年金积累额共计634万亿韩元。金所长判断,庞大的积累金会导致平民家庭消费萎缩。他批评说:“从宏观经济角度看,只有在‘储蓄=投资’等式成立的情况下,强制储蓄才能获得正当性”,“如今由于低利率缺乏合适的投资去处,投资资金需求低迷,但国民年金这一公共部门的强制储蓄却在快速增加”。

金所长表示,资金如此堆积,最终只会催生“第二个四大江工程”。他说:“政府以年金积累金为财源、滥推四大江工程等勉强的财政项目的可能性将上升”,“为筹措财政项目财源而发行的国债和公债,正被年金积累金过度买入”。他还补充说:“买入国债和公债是以确保年金运用稳定性为名义进行的,但反过来看,事实上这暗示着为消化过量强制储蓄而勉强扩大财政项目”。

“不缴纳就被举报……与其如此干脆废除”

问题还有。眼下生意做不下去而破产或处境艰难,却仍必须无条件缴纳年金保险费。金光洙经济研究所解释称,不缴纳就会面临罚款、扣押甚至被检举。金所长表示:“几乎没有考虑各自经济现实的制度弹性”,“如果现在就破产或死掉,20~30年后的晚年还有什么意义”。

他主张:“与其如此,干脆废除国民年金,交给个人。”金所长反问道:“美国并不像我们这样强制执行,难道其晚年保障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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