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对梁承泰时期司法机构“审判交易”疑案的检方调查配合意愿,김명수院长的宣示与一线法院的态度不断出现不协调。与反复表示“将积极配合调查”的金院长不同,一线法院却以异乎寻常的比例驳回检方调查所需的令状。由此,法律界与市民社会对金院长的领导力打上问号,对现任司法机构的信任也日渐下滑。
◇司法改革发布当天驳回柳海龙的拘捕令=相当多法律人士针对20日法院驳回对柳海龙前韩国大法院首席审判研究官拘捕令一事提出批评,称“这不又是在护着自家人吗”。柳海龙被指将韩国大法院审判相关机密文件带出外部,并在检方调查开始后予以销毁。该令状是审判交易疑案曝出后首次申请的拘捕令。
尤其是负责审理的令状专责部长法官许庆镐公开了前所未有的长篇驳回理由,甚至表现出公然与检方对立的姿态。仿佛为了平息此前多次驳回令状后检方持续的反弹,他对每项嫌疑逐条列出驳回理由。
“为民主社会律师会”相关人士指出:“法院把拘捕令驳回理由写到相当于两页A4纸的篇幅已属罕见,而具体记载犯罪是否成立更是极为罕见”,“对照此前法院签发令状的标准,这次驳回令状完全不符合公平性。”
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当天还进一步讨论把令状专责审判部增设至5个的方案。而距3日刚将令状专责审判部由3个增至4个仅过去17天。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给出的增设理由正是“因审判交易相关令状申请导致工作负担过重”。此前法院将令状专责审判部增至4个并安排检方出身的资历法官明在权部长法官时,法律界内外也曾多处指出这是顾及审判交易调查的人事安排。
更何况当天正是金院长发表以废除法院行政处为核心的“司法改革对国民谈话文”之日。金院长当天提出废除法院行政处、法院事务处与韩国大法院事务局分离、将司法行政权移交司法行政会议、废除法院事务处内常任法官职等各项改革方案,并强调“不能放弃‘正义且独立的法院’”。这正是多数法律人士在看到对柳前研究官拘捕令被驳回后格外感到荒唐的原因。
◇屡屡不同步引发批评舆论升温=围绕配合检方调查,金院长的承诺与一线法官的判断相撞并非只有这一天。金院长早在6月15日第二次对国民谈话中就表示:“若调查启动,将提供包括未公开文件在内的所有人力、物证调查资料”,“在司法行政领域不会推卸必要的配合”。他还主张:“依法与原则进行的调查,司法机构也不能例外,不应拒绝或回避。”
然而法院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拒绝了对前大法院院长梁承泰、前法院行政处长朴炳大等主要涉案者的电脑硬盘自愿提交要求。甚至以硬盘已处于无法恢复状态为由,令调查机关无从着手。法院首次向检方提交的资料也仅为整体中极小部分的410个文件。检方开始强制调查后,法院这次驳回了90%的搜查扣押令状。柳前研究官一案中,还发生了在法院驳回办公室搜查扣押令状期间销毁可作证据文件的情况。
三个月来一直保持沉默的金院长,13日在司法机构70周年活动上再次表明配合调查的意愿。同一场合,文在寅总统也曾警告“疑点必须查清”。金院长表示:“对近期有关事项令国民深感失望,我作为司法机构的代表痛切反省,并再次深表歉意”,“作为大法院院长虽不能干预一线法官的审判,但在司法行政领域将更加积极配合调查。”有观点指出,此后金院长的公开表态终究成了空话。
随着金院长与一线法官言行不一的状况持续,对现任司法机构的批评舆论迟迟难以平息。“经济正义实践市民联合”相关人士主张:“如果金院长认为凭法院改革方案就能大致平息司法操弄,那就大错特错”,“再也无法相信金院长要积极配合检方调查的说法。”法学专门大学院教授协议会近期也发表声明批评称:“在新的韩国大法院体制下,只能被视为妨碍调查的令状驳回及毁灭证据疑点仍在扩大,招致国民极大愤慨”,“包括金院长在内的所有法官都应把事态真相与责任归属彻底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