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0 | 임석훈 논설위원

[周四晨间]外资报告与莫比乌斯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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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0月29日,日本野村证券发布了一份4页的报告。题目是《大宇集团警铃大作(Alarm bells for Daewoo Group)》。这份诊断大宇集团流动性问题的报告警告称:“最坏情况下,大宇可能进入工作救助(企业改善作业)程序。”其影响是破坏性的。报告公开后,不仅外国银行,国内银行也开始收回债权,大宇陷入无法恢复的状态。报告公开一个月后的11月底,时任大宇集团会长金宇中会见金大中总统,恳请至少放开出口金融,但无济于事。陷入资金困境的大宇于次年8月如野村证券所预言般被决定进入工作救助程序,走上解体之路。

此后整整20年过去,如今外资券商报告在韩国资本市场的影响力依然强大。虽不及野村证券报告的破坏力,但仍能令市场剧烈震荡。尽管这期间韩国经济体量变大、企业更趋稳健,情况仍是如此。近来,作为韩国经济主力的半导体和作为新增长动力受到关注的生物产业成为主要目标。

8月6日,美资摩根士丹利将SK海力士投资评级从“增持”下调为“减持”。受此冲击,当日海力士股价下跌近5%。两天后的8日,高盛也加入摩根士丹利阵营,双双将半导体行业投资评级从“中性”下调为“谨慎”。市场再次受到冲击,两家公司股价均暴跌超过3%。Samsung Electronics此后直至20日甚至连日刷新52周新低。

生物股也未能避开外资报告。8月13日,高盛发布报告将赛尔群的合理股价砍至市价的一半水平,赛尔群股价随即下跌超过4%,一天之间市值蒸发约1万5000亿韩元。同样遭到严厉评价的韩美药品也暴跌逾7%。“高盛冲击”一说由此而生。

进入9月后,外资对半导体、生物股的卖出报告仍在持续。外资券商一出卖出报告,外国投资者便撤离,股价下跌,国内投资者跟随,跌幅进一步扩大,这种恶性循环反复出现。每次市场都剧烈波动,散户则高呼这是外资做空的伎俩。即使国内券商给出与外资报告不同的展望,也起不了多大作用。这就像解不开的乱线团,如同“莫比乌斯环”。

韩国经济已成长到人均国民收入接近3万美元,股市市值升至世界前十,为何仍被外资的言论左右?仅以外国投资者比重高、面向全球市场的外资销售能力和分析能力出色来解释是不够的。外资的预测不准的情况也屡见不鲜。高盛冲击后仅一个月,赛尔群和韩美药品的股价反而上涨超过10%。

然而现实是,投资者更相信外资报告而非国内券商报告。造成这种局面,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无法容忍卖出意见的韩国资本市场文化。这是担心业务中断而看企业眼色的券商、无法接受负面分析的企业和投资者共同造成的结果。韩国券商几乎全是买入意见,因此外资发布的卖出报告便备受关注,市场立刻反应。这等于国内券商和企业自己在放大外资的影响力。这对国内上市公司、券商、投资者都没有好处。

如今,是该让资本市场文化与韩国经济和股市的地位相匹配的时候了。解开莫比乌斯环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把它剪断。为此,必须营造毫不犹豫地发布卖出报告、并冷静接受它的氛围。这是所有股市参与者的责任。看着被外资搅得摇摇晃晃的市场,还要自嘲“惨不忍睹”“无可奈何的现象”到什么时候呢?/s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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