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0 | 최형욱 기자

[黎明] 专家受难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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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欧洲正被落后国家的疾病——麻疹所困扰。去年出现2.4万例麻疹患者,今年仅上半年就多达4.1万例。因麻疹死亡的人数去年为38人,今年上半年达37人。麻疹传染性强,最坏情况下可导致失明或死亡。

但只要接种疫苗,几乎可以完全预防。发达国家云集的欧洲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态?原因在于麻疹疫苗会引发自闭症等其他疾病的错误医学信息广泛传播。即使医疗专家表示为守护公共卫生和儿童生命,疫苗是最佳选择,人们也不相信。政界迎合大众,煽动不安情绪。意大利的民粹主义政府将强制接种疫苗的法案推迟一年。在法国,极右政党国民联盟反对强制接种疫苗。

对医疗专家的不信任岂止是欧洲的问题。在韩国,2008年疯牛病事态时,吃美国产牛肉会导致大脑穿孔而死的怪谈四处流传,国家陷入混乱。几年前一些母亲沉迷于打着极端自然治愈育儿法旗号的网络社区"不用药养孩子",反而加重了孩子的病情。

事实上,大众对专家群体或精英的不信任自2008年金融危机后开始全面显现。随着贫富差距和就业困难加剧,人们不再信任引领既有体制的精英。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出现、英国脱欧(Brexit)等,都是对政界主流的拒绝表示。社会系统失灵,"努力就能过好日子"的信念消失,怎么可能信任所谓的专家。

互联网的发展进一步加速了这一趋势。如今只要点击几下,未经核实的信息就铺天盖地。阵营逻辑盛行,人们只愿把自己想信的当作事实。尤其是意识形态取向不同一方的专家意见,不过是"既得利益集团的反抗"、"政权的吹鼓手"或"胡说八道"。政界制造"精英对国民"的对立格局,煽动不信任情绪以聚拢选票。

特朗普总统主张气候变化是共产主义者、中国及部分科学家的阴谋,并退出了巴黎气候变化协定。这是顾及其支持基础——美国中西部地区制造业工人。连科学家数十年积累的客观事实本身都被否定,社会讨论或应对之策自然无从推进。

把"烛光政府"和"国民主权"摆在最前面的文在寅政府又如何?虽然不至于把各领域专家视为积弊集团,但也难说信任。看看脱核电或高考政策的公论化过程,更接近于不信任。将电力供需这一国家大事交由500名普通人决定,却把核电专家从公论化过程中剔除。处理高考政策时,当事方大学的意见也未被采纳。这是无视相关领域积累的智力能力与经验。

更进一步,似乎还忽视了专业知识本身就很重要这一点。最近统计厅长和气象厅长被免职的争议就是典型。尽管青瓦台否认,但外界仍怀疑前统计厅长是因未提出符合政权口味的收入统计,前气象厅长是因未准确预报台风"苏力"而被免职。轻视专业知识的社会风气持续下去,Statistics Korea如同生命一般的公信力正遭到质疑。

当然,过去各领域部分专家未能展现符合国民期待的专业性和道德性,这是事实。无论是"核电黑手党"还是"教育黑手党",若结成内部卡特尔后谋取个人利益、一味热衷于攀附政权,理应受到批评。但若像现在这样在国家运营或政策决定过程中排除专家,其损害将完全由国民承担。所有国民在法律面前平等,也是国家的主人。但一生积累的智力资产或洞察力并非全都相同。/choihuk@sed.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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