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09-20 | 박현욱 기자

[您怎么看] 企业负担加重,或成涨价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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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BMW车辆火灾事故为契机,围绕扩大并强化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要求汽车制造商就制造缺陷造成的损失最高赔偿10倍的方案,争议四起。

政府于本月6日制定了“汽车召回体系革新方案”,表示将修订汽车管理法或产品责任法,规定制造商明知存在缺陷却疏于处置而造成重大损害时,须赔偿生命、身体、财产损失额的5倍以上。规定企业惩罚性损害赔偿的修订版产品责任法已于4月起施行,但仅限于对生命、身体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赔偿额规模也被限制在损失额的最高3倍。支持强化惩罚性损害赔偿的一方主张,3倍赔偿额缺乏惩罚实效性,无法促使制造商遵守社会规范、生产无缺陷产品。反对一方则反驳称,企业的赔偿负担可能转化为产品价格上涨,因此在维持现行损害赔偿制度框架的前提下,由法院使损失额认定范围更贴近现实更为可取。现刊登双方观点。

以近来引发社会问题的加湿器杀菌剂事件、卫生巾检出致癌物事件以及BMW车辆火灾事故为契机,韩国国内主张全面引入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的舆论再度获得支持。这一现象似乎既源于受害者对自身财产与精神损失未能得到充分赔偿的不满,也源于国民对涉事企业事故后消极、缺乏诚意的善后处理的反感同时发挥作用。由此有观点主张,对负有侵权行为责任的企业课以相当于实际赔偿金额数倍的惩罚性赔偿金额,可预防今后类似侵权行为,从而保护消费者。

但是,在英美法体系中发展起来的制度被全面引入以大陆法损害赔偿体系为根基的国内法制,意味着改变现行国内法制的根本体系这一重大变化,因此在制度引入上需要更为慎重的事前审视与分析。

该制度最初以“侵权行为人通过侵权行为取得的利益不应在赔偿损失后仍有剩余”为宗旨,主要在英美法系国家引入。即便在被认为该制度最为发达的美国,为将制度运行过程中暴露的副作用降至最低,近来也出现限制赔偿额上限等修正趋势,例如佐治亚州将赔偿上限限制为25万美元。甚至华盛顿州、马萨诸塞州等州已不再承认该制度。英国自1990年以后,对陪审员过高的惩罚性赔偿额认定,法院也趋于判定无效并设定损害赔偿区间等加以修正。

最重要的是,该制度与韩国迄今形成的民法上实际损失赔偿责任原则这一损害赔偿责任体系完全不同。要引入该制度,首先应对现行损害赔偿制度的法理问题进行分析,并作为解决问题的方案之一,对惩罚性损害赔偿制度的引入必要性及引入后的制度改善效果进行细致的事前审视。

即便看目前韩国承认惩罚性损害赔偿责任的转承包法或期限制劳动者保护法的例子,制度引入后也几乎未被运用。这是新损害赔偿制度无法解决根本问题的实证结果,反而通过扩大现行民法损害赔偿制度的损失认定范围,从而更现实地救济受害者的制度改善方案,或许才是更现实的替代选择。

此外,可预见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对企业而言属于法律风险,会被事先计入成本并反映到消费者价格中。因此若认定惩罚性损害赔偿责任,企业因巨额赔偿金额而承担的费用自然会转嫁给消费者,最终成为消费者价格上涨的因素;不仅如此,为回避此类法律风险,企业会采取消极战略而非积极经营战略,从而成为企业成长的障碍因素,也可能成为国内经济萎缩的因素。

因此,与其盲目、不加区分地引进外国的新制度,若通过弥补现行损害赔偿制度的问题即可解决问题,那么对现行损害赔偿体系加以修正补充将是最有效的替代方案。归根结底,主张引入惩罚性损害赔偿责任的主要论据在于对受害者的充分赔偿以及提高加害者防止今后侵权行为的责任意识。

在现行损害赔偿责任制度下,若法院使损失额认定范围更贴近现实,比现在更宽泛地认定赔偿额,则既能在维持现有制度框架的同时实现对受害者的充分补偿,企业也会因赔偿责任额上调而比现在更加强化事故预防努力,因此这将是最有效率且能缓解社会冲击的制度改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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